寧貴妃溫和的道“這珊瑚釵是,本宮從楊府帶進宮的東西,從前也沒在宮里帶過,你安心收著,也不會有人知曉。”
不遠處,宏義宮的宮娥們來來往往,有的端著貴人們需要的酒水往水泄的方向而去,有的卻是拿著剪刀修剪的花樹的枝葉。
懷娥艱難的謝恩,將珊瑚釵藏到了袖間。她知曉今日寧貴妃此舉,必然已經被宮人看到了,便是她不收,回頭在娘娘那邊也說不清了。
如今她只能期望著等到寧貴妃走后,她再將寧貴妃今日所打聽之事報與皇后,將功折罪,以表忠心。
但是就算她將那珊瑚釵收了,寧貴妃也并沒有就這樣放過她,而是一番拉攏的姿態,想要從東側門出宏義宮。
從東側門出去,那方向不就是東宮嗎
懷娥不敢耽擱,趕緊趁著貴妃賞花的時候落了幾步,隨便抓了個宮女,讓其去給皇后娘娘報信。
其實也用不著懷娥去給皇后報信,在向蓉出了宏義宮宮門的時候,就有宮女悄悄的跟在了他的身后,剩下的耳目已經匆匆去向皇后報信了。
皇后對寧貴妃的事情向來是警惕的很,文言之后,當即就有些坐不住了。眾多妃嬪在他面前熱熱鬧鬧說這話的時候,她也只覺得煩躁。
等到跟著向蓉身邊的宮女回來報信,向蓉竟然去了東宮的方向。
這下皇后徹底坐不住了,她捏著帕子思索著楊馥云那女人到底要做什么。
旁人都以為寧貴妃最是純善,不理世事。只有皇后知道自己在她手里吃了多少暗虧,那女人心機深沉,若她當真想害人,完全不會有所預謀鋪墊的,勾勾手指便能叫陛下對她言聽計從。
麗妃不知道皇后為什么變了臉色,還在掩唇和坐在周遭的姐妹們說著笑。
這些年皇帝獨寵寧貴妃,僅有的兩個皇子年紀也大了,后宮的氣氛還是很祥和的,誰也不會有生個皇子的念頭了。
如今都在皇后宮中,閑話談資難免就會圍繞著皇后和太子妃。
很快,懷娥派來的宮女又將消息送了過來。
皇后聽著消息徹底坐不住了,這邊麗妃還在笑著說著太子妃“聽說太子妃這些時日喜歡吃酸的,看來八成是個小郡王”
若是楊馥云對旁的動手,皇后還能靜靜的等著,以靜制動,抓她個措手不及。
但是如今她要動手的人是太子妃,太子妃腹中可是陛下的嫡長孫,如今胎上又不穩,她嫣能在這干等著。
當即按下心思讓人去將陛下請來,她也不敢說是貴妃想害太子妃,陛下也不會信的。若是找旁的理由,陛下也不會理會,唯一能請動陛下的理由,也就只有楊馥云本身了。
她只好忍著惡心道“若陛下不來,你們便道是寧貴妃身體有所不適,想要求見陛下。”
宮女領命退下了。
皇后放下了些心,又派了身邊的一向得力的荀嬤嬤,現在就去太子妃身邊守著,提防著楊馥云又有什么詭計。
荀嬤嬤猶豫了幾分“娘娘將人都遣走了,身邊只有一個姷月如何伺候得過來”
她心中還是擔心,娘娘不善口舌,每次遇上寧貴妃都要吃虧。如果是他們都不在,娘娘連個幫腔的人都沒有。
然而皇后哪里聽得進去,一旦涉及到皇孫,便是在她逆鱗上踩,當即便將人呵斥了。
荀嬤嬤勸不動,心下無法,只好領
命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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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人都走了,皇后看著下首還在說著閑話的妃嬪們,也不欲多待了,找了個借口便離開了。
她倒要看看,寧貴妃能在她眼皮子底下做出什么事來
見皇后走了,麗妃還有些奇怪,但是皇后走了也好,她們說起話來也更自在了,一時間倒也無人在意皇后去做什么了。
眾人此時還沒料到,接下來發生的事,可要比討論太子妃懷的是個郡主還是郡王要有意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