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暨首當其沖帶著人要下去,騶臨不放心讓烏暨領頭,一道下去了。武炎則是帶著剩下的人在各個地方搜索,查看有無其他的暗道。
武炎按照鄒臨的方式,讓人將這一片的搜了個遍,然而除了這處地磚入口就只剩下附近的的一處井窖可以進入暗道。也就是說,在這連綿一片的院落中,只有這樣一個院子里有一處地道,而李恒偏偏哪里就躲進了這個院子的這間屋子里,然后還在危急關頭逃進了這樣一個地道。
很快不止是武炎,所有的侍衛都亦是道了這點。人心動搖了瞬,有人開始道,家祖說過人平生就該多做好事,福澤綿延之人,身上有大福報,所以總是會遇難成祥。
武炎聽到了,他走到了那侍衛跟前,定定的看了他半晌。那侍衛知道自己說了不該說的,恐懼的就想跪下請罪。
然而武炎卻道“殿下素來待爾等不薄,若是有人心生畏懼,想要走的盡可以離去,殿下會給一筆安置費。只望爾等離去后,莫要做那等背主之事。”
即便太子確實福澤深厚,被天道眷顧又如何,能在二殿下手底下待這樣久的,當然不可能因為這樣一個荒誕的理由就背主離開。
“殿下素來稀才,能者居上位,論功行賞。諸位皆有功績在身,殿下自不可能虧待。”
人心只是動搖了一瞬,又很快被武炎穩固。
地道并不復雜,很快鄒臨和烏暨就帶著人馬回來了。
武炎快步上前去,就瞧見鄒臨神色難看,眉心掐成了川字,看到武炎過來沉聲道“快去通知殿下,地道出口在密林外,里面還有其他人的痕跡。有人將太子身上的傷處理過了,里面還有殘留的傷藥,應該是有東宮的人接應。”
也就是說,太子如今可以光明正大的回東宮了,現在再讓人去阻攔已經來不及了,只能讓殿下做好準備。
***
穿著灰衣的老大夫長相干瘦,滿頭銀絲,捏著銀針的手卻是很穩固。
旁邊的香爐中燃著一根香,煙云裊裊上升,很快隨著門開煙又散了。
李燃靜坐在一側,指節修長,掌心攥著白瓷茶碗,垂眸不動聲色。
即便是知道了李恒沒死,已經逃回去了,他眼底也波瀾無驚。
其實嚶嚶道李恒已死的時候,他只信了三分,從前那么多次精密籌謀,李恒依舊能在危險關頭轉危為安,又怎會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死的這么輕易。
灰衣老大夫施好了針,然后斟酌了一下,有些躊躇地對李然道“夫人像是受了些內傷,可能是從高處摔了下來,加上疲憊脫力,如今只不過是睡著了。不過妨事,施了針喝些藥,好好的養上個把月,便沒什么大事了。”
從高處摔下來,嚶嚶獨自出去的時候并未騎馬,平時都是婢女環繞,能有什么機會受傷
李燃有禮的應了聲,沒有質疑,讓人去備筆墨,讓大夫開方子。
等人走后,李燃讓扶姞將平素貼身伺候皇子妃的婢女全部傳了進來。
直到皇子妃受傷昏睡,婢女們戰戰兢兢跪了一地。本來皇子妃突然不知去向,她們就直接不好了,卻不想皇子妃卻又這樣突然的被殿下帶了回來。
扶姞心中悔恨無比,她就應該在皇子妃想要離府的時候就將其勸住,大不了去貴妃娘娘宮里住一段時間也是極好的,總不會出事。
如今分明帶了那樣多的人,然而卻無一人知道皇子妃有何異常,是在何處受的傷。
李燃看著這些一無所知的婢女,抬手按了按額角,長舒了一口氣。準備回府之后,將這些人都換一批。
身后的屏風后的帳縵傳來了動靜,有人拉長聲調叫他“李燃,你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