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極真人聞言,轉過頭看他“說你是魔尊的那些話嗎,一派胡言罷了。”
封燃晝笑了“是這樣嗎”
玄極真人沉默了一會兒,再開口時,卻是道“師尊飛升前,曾叮囑過我們,讓我們務必保護好你。”
提起師尊,封燃晝便斂起了笑意,安靜地看著玄極真人。
“沒能在魔淵救下你,不僅六師弟自責,我也同樣很自責,我答應過師尊,一定護你周全可我卻食言了,你魂燈熄滅的那天,我跪在師尊的靈牌面前,懺悔自己的無能。”玄極真人笑笑“所以在太初秘境找到你的時候,我很高興,完全沒想那么多,只想趕緊將你救出,然后帶你回宗。”
“可等我回過神,再仔細一琢磨,就察覺到一些破綻了。”
玄極真人搖頭“你的小把戲,騙騙二師弟也就罷了,騙不過我。”
封燃晝原本是想笑的,可不知怎么的,他沒能笑出來,喉間也有些微澀“既然發現了破綻,師兄為何沒將我趕走”
玄極真人負手“你見過師尊,若是你真的犯下滔天大罪,師尊自然會驅逐你可師尊沒有。
玄極真人深深地看著封燃晝,仿佛要看透他的靈魂“所以,不管你如今是誰,只要你恪守本心,玄滄劍宗仍是你的家。”
封燃晝瞳孔驟縮,像是被這句話重擊了一下。
樹下,回過神的謝挽幽仰起頭,詢問容渡道“為什么要跟我道歉”
容渡呼吸微沉“我當年沒照看好你,才讓你”
“不,尊者不必把錯攬到自己身上,”謝挽幽冷靜道“向君澤既然能迷惑我的心神,難道就不能迷惑尊者的心神還是尊者覺得,當年尊者一怒之下將我逐出玄滄劍宗,是尊者正常情況下會做出的選擇”
容渡微微一愣,聽到謝挽幽繼續說道“向君澤為了激發你的心魔,自然會挑壞的事說,他想讓你自責,當然會避而不談別的事,把錯全推在你的身上。”
容渡“這些可能只是你的猜測。”
“就算不是我想的那樣,這件事也已經過去了很久,”謝挽幽緩聲道“人是要往前走的,我已經走出來了,尊者也該釋懷。”
“你不恨我”
謝挽幽笑了笑“就算恨,也該恨那個從中作梗的小人。”
容渡見她神色淡然,不像是沉溺于仇恨的模樣,目光不由微動。
比起從前那個會將愛恨都寫在臉上的少女,如今的小徒弟,顯然已經成熟了許多。
謝挽幽“總之,尊者你別多想,如今治好心魔最要緊。”
容渡看著她鬢間的玉簪,張了張口,最終還是沒說什么,點了點頭。
謝挽
幽便對他一拱手,打算告退,可就在這時,容渡卻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遲疑著喊住了她“對了,你跟你五師伯”
謝挽幽驚訝地轉頭看他。
但容渡話說一半,又不問了,搖了搖頭,便放她離開。
“不過,你跟挽幽,究竟是怎么回事”
窗前,玄極真人終究是將這個問題問出了口。
封燃晝頓了頓,簡略地答道“四五年前,我在魔域遇到了她。”
玄極真人神色微怔,從他一句話里,聯想到了許多事“那小白”
封燃晝沒再說話。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玄極真人仿佛從這種緘默中猜到了什么,按了按太陽穴“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