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挽幽雖已被逐出玄滄劍宗,但魂燈還在宗祠亮著,細說起來,其實還不算完全被逐出玄滄劍宗,因此祖師爺還是得拜的。
謝挽幽取了三柱香,點燃后在蒲團跪下,拜了三拜,而后起身,將香火插在了靈牌前的玉鼎之中。
然而謝挽幽沒想到,她剛將香火插好,那三柱香忽然“噗嗤”一聲,整柱香都開始迅速燃燒,冒煙冒得更快了。
謝挽幽“”
祖師爺這是什么意思嫌棄她這異世孤魂送的香,所以要快點燒光
謝挽幽無措地回頭看容知微和晏鳴殊,這兩人似乎也被震驚到了,反應過來后,目光復雜道“沒事,這是祖師爺喜歡你,所以用香火用得快了些”
謝挽幽“”
她不知說什么才好了。
因為原主上次來,似乎并沒有這種待遇。
后退了一步,謝挽幽在蒲團上再次跪下,又拜了一拜,這才算禮成。
她站起身,注意到祖師爺的靈牌下方還供奉著其他靈牌。
靈牌上的字是類似于篆體的復雜文字,她辨認不出,只能連蒙帶猜地認出下方“五弟子”三個字。
謝挽幽就想起來了,祖師爺總歸收了六個徒弟,渡玄劍尊是祖師爺最小的弟子,而這個五師伯則在多年前不幸隕落,所以他的牌位也放在了宗祠里供奉。
由于整個玄滄劍宗都對當年的事諱莫如深,謝挽幽并不是很清楚五師伯的隕落原因,視線掃過那個靈牌,便收回了目光。
忽然,“吧嗒”一聲,有什么東西從臺上滾落了下來,謝挽幽訝然回頭,就發現滾下來的不是別的,正是她五師伯的牌位。
怎么回事,這牌位剛剛不是還放得很穩嗎
謝挽幽遲疑了一下,把牌位撿起來,擦了擦,充滿敬畏放回桌上“五師伯,您就安息吧。”
“”
安置好五師伯的牌位,謝挽幽這才往大殿后走去。
好在五師伯的牌位并沒有再次滾落,謝挽幽狠狠松了口氣。
大殿后,放置的便是玄滄弟子的魂燈,數千盞燃燒著冰藍色火光的魂燈陳列在玄晶鑄就的高墻壁龕上,將整個后殿映照得一片通明。
渡玄劍尊便立在這燈火之中,出塵的俊美面容被映照得更為冷峻,他負手而立,墨發只簡單地用玉簪挽起,眉目間如同有霜雪未化,像一尊玉做的雕塑,冷清的眼眸在觸及她時,才有了不一樣的波動。
謝挽幽心里打鼓,硬著頭皮邁著腿靠近,停在離他差不多有兩米遠的地方,張了張口,卻不知該如何稱呼他。
既然已經逐她出了師門,那便不該喊師尊了,謝挽幽便斟酌道“尊者叫我過來,可有什么要事”
一個稱呼,讓容渡的臉色迅速冷了下來,看到自己那叛逆出走的小徒弟瘦成了這樣,又堪堪忍下了,閉了閉眼,單刀直入道“去把你的魂燈找出來。”
謝挽幽一愣,下意識看向四周的千盞魂燈。
只有點燃魂燈的人,才能感應到自己的魂燈。
渡玄劍尊果然懷疑她了。
謝挽幽手心冒汗。
糟了,她不是原主,這魂燈,她怕是找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