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少年臉龐俊秀冷冽,不過是個十七八的少年,瞧著生的應是個文官的模樣,卻穿著一身武官的玄衣蟒服,大步從人群中走了出來,撫開衣擺,跪在了中間的大堂之上。
即便是跪著依舊身板挺直,似蒼山松柏,滿身的烈骨不卑不亢。
只見他拱手,嗓音堅定的再次道“陛下,臣愿隨師父一同前往潛州,擊退赤熯,望陛下恩準。”
望著臺下的少年,朝臣議論的聲再起。
主動請纓的這個少年便是楚將軍的徒弟越輝。
有人愿意主動前往戰場本是好事,可皇上卻是面色無奈,沒有應聲。
半響,皇上才沉聲說“越輝昨日就向朕請纓上戰場,他與楚將軍師徒多年,年少有為,武功高強,也確實是最合適的人選,但朕卻并未答應,你們說說是為何”
說道最后,皇上似累極了,嘆了一口氣說“楚家忠烈世家,如今只此二人了。”
一夕之間,再無其他的聲音,朝堂之下仿佛只余那楚家的一老一少。
朝中的大臣都明白皇上的意思。
朝中可用的武將并不多,而越輝年紀輕輕就文武雙全,是一個可塑之才,加之他又是楚將軍的徒弟,二人在默契和配合上都無人能及。
他確實是最合適的人選,但是卻不是最好的人選。
楚將軍原本有妻有子,只是在九年前,朝中一手握兵權的王侯,夏侯爺,覬覦皇位,與赤熯串通,通敵叛國。
楚將軍就在此時帶領著兩個兒子駐扎在潛州,守衛邊境,一駐扎就是四年。
在此期間楚將軍的兩個兒子紛紛戰死在沙場,在得知兒子的死訊時,楚將軍的妻子傷心過度,在家里含病而終,其女背起行囊前往潛州,想要再見兄長最后一面,卻在路上遭匪人淺薄,最終自刎于靈山之上。
就此楚家一家人都葬送于那為期四年的戰役之中,每每提及都令人唏噓不忍。
往后的日子即便是山河平定,楚將軍位高權重,也再未娶他人。
直到八年前,皇上命楚將軍收越輝為徒,自此楚家才又多了一人。
此次前去潛州危險程度不低于十二年前,若是一有閃失,很有可能二人都葬身與潛州。
楚將軍的一生都奉在戰場之上,無論是誰,也無臉說出讓越輝和楚將軍一同前往潛州的這句話。
朝廷之上,幾經無言。
皇上沉沉的閉上了眼睛,又是一聲長嘆。
縱是再為難,可是放眼整個朝堂,卻也尋不到比越輝更合適的人選。
眾人的眼睛都望著皇上,等著他說出旨意。
正在此時,一個更加青雉的少年聲響起“陛下,臣愿與楚將軍一同前往潛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