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長地沉默過后,芽衣點了點頭。她咬著唇,小聲抱怨“你太狡猾了。”
擺出這樣的條件,分明是押準了她不能拒絕。
“是我的錯。”
夏油杰嘴上認錯,眼里的笑意卻絲毫沒有消散。
他承認他確實給出了一個兩難的抉擇,但那也要芽衣在意他才可以。如果她根本不在乎他,想要丟掉他,不愿意搭理他的話,根本就不用猶豫。
他很開心。
今天的來得格外地大,又格外地漫長。
傘外的雨幕已經連成一片。
也不知道是誰先開始的,兩把傘莫名就并攏成了一把。芽衣伏趴在夏油杰的肩膀上,被他背著一步一步地向著回家的方向走去。
家
一個有些陌生的詞匯。
曾經的家庭暫且不提,在被收養之后,芽衣也并沒有和收養她的家庭產生太多感情方面的交匯。并不是對方對她不好,或者是有什么別的想法,他們居住在另外的地方,要帶她走的時候她不愿意去,這些年來,雙方也算是和和氣氣。
節日的時候會互相問候,會定時詢問她錢夠不夠花,在她成年后,也將她父母的遺產全都轉交給了她。
過程中可能有部分的流失,但以總數來看,也都是趨于正常的那種。
說是親人,倒不如說是頂著親人名頭的客人。
咦
芽衣突然動彈了一下,在夏油杰的肩膀上抬起頭。
“怎么了”
雙方靠得極近的時候,就可以異常敏銳地捕捉到對方的一舉一動。心跳的聲音,眼神的變化,腳步的停頓,甚至于夏油杰在剛剛背上她的時候,繃緊的后背肌肉,所有的一切都能夠被她清晰地感知到。
這一點,他們雙方都非常清楚。
同樣,夏油杰也能感覺到芽衣最開始靠近他時的僵硬和好奇,和他相比,芽衣的好奇感更甚一些。畢竟又不是第一次靠近,之前想要把他做成傀儡的時候,她還動手過呢。只是靠著他,這才哪到哪兒。
芽衣抱著一種學術上的好奇,捏了捏夏油杰的肩膀。
硬邦邦的。
根本捏不動。
為什么明明大家都是有在鍛煉的人,她也很努力,連以前最不愿意跑的八百米現在都能堅持下來了。可是她的隔壁還是軟綿綿的,要按下去才能感覺到隱藏在下面結實的肌肉,而他們就可以硬地那么實在。
不提五條悟那家伙對于甜食的飛速消耗,每天攝入的卡路里都是恐怖的數量。夏油杰也沒有少吃吧
雖然他不怎么喜歡甜食,但對于其他的食物,也不算挑剔。
是那種很好養的人。
所以她以前和他一起分享東西的時候,都不用擔心他不吃。實在不好吃的話,他們兩個都不挑食的人,也能夠誠懇地對視一眼。
“看吧,我就說很難吃。”
“確實,沒想到宣傳那么廣的新品味道竟然會那么不好吃,他們那些研發部門都沒有味覺的嗎還是他們覺得我們這些客人會喜歡這種味道的東西”
“不知道,可是櫻花味的炒面條味道真的太離譜了。”
在記憶的渲染下,連櫻花的炒面條感覺都沒有那么難吃了。
也就只是一點點。
美化了一點點而已。
實際上還是很難吃。
夏油杰在芽衣剛剛伸手捏過來的時候,就僵了一下,幾秒后他憑借著過人的自制力,強行把自己的僵硬給壓制了下去,緩緩放松肌肉。
可是身體的反應能夠勉強控制地住,別的卻不能。
他垂下眼,克制住自己回頭看的念頭,喉結微微動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