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用別的陳述,在場的人都明白過來。
這是一個陷阱。
把他們兩個,外面的芽衣,甚至連同地上那個女人一起都算計在內的陷阱。
“要怎么從這里出去”
他轉過頭去逼問那個女人。
她渾渾噩噩地抬起頭來,大抵是失血過多的原因,她的臉色變得青白一片,突然倒下去假裝一個死人,估計也會有人相信。
她緩了兩秒,慢騰騰地抬起頭看著他。
干裂的嘴角扯開了一個不太好看的笑容。
“就算我告訴你,你覺得能出去嗎”
白細胞放下另一邊門上的鎖鏈,問她“是誰把我們的消息透露給你的”
當時他們正在街邊購物,因為長相地原因,收獲了不少的視線。除了芽衣外,他們倆不怎么想和別的人接觸,所以只是匆忙買完了東西,就找了一條偏僻的小巷轉了進去,剛脫離了大部分人們的視線,這個家伙就突然出現,直接毫不猶豫地對他們動手。
一看就是有備而來。
會盯上他們,想的不用想肯定是因為芽衣。
那么背后的人盯上芽衣又是為了什么呢
微妙地不妙感從心底涌出,再也無法被壓制下去,帶來了濃重的陰霾感。
他們再也沒有關注地上那個女人,任由她帶著詭異的笑容坐在那里。小倉庫被建造地再怎么牢固,也不會到逆天的地步,他們倆找來各種東西,硬是砸開了一塊玻璃,并面不改色地從那個僅容一個人勉強能擠出去的位置上擠了出去。
他們出去地太果斷,所以他們沒有看到身后的場景。
大著肚子的女人低頭看著自己的腹部,突然毫不猶豫地伸出手,直接捅了進去。本來還時不時從內部映出來一個印子的腹部停止了動靜,她的臉色扭曲了幾秒,出現了濃濃的絕望痛苦與畏懼的神色。
那樣的神情太過復雜,在一瞬間,將這具行尸走肉般的身軀一下子帶動起來,讓她有了活人的痕跡。
可惜這種痕跡并沒有保持很久。
鮮血順著指尖一點一點地滴落下來,纖細的手指整理了一下衣擺,繼而落到了自己額頭的位置,像是開啟一個機關一樣,伸手一擰。
頭蓋骨就這么被掀開。
里面的東西隨著身軀陡然跌倒的動作,它慢吞吞地攀爬出來,被咒力攜裹著,很快就消失在人類的視野中。
哪怕是能夠看見咒靈的咒術師在這里,不使用什么手段的話,估計都無法看到他,只會疑惑地上的女人為什么會是這種死狀。
難道是被什么咒靈給吞噬了腦子嗎
在落入這里的時候,芽衣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附近實在是太安靜太安靜了,像是回到了她的領域那樣,除了被她所掌控的存在,根本就沒有任何活物。
不同地是,在那里,所有的動靜都會被她看見。
所有的變化都會被她掌控。
而在這里所有的安靜,都是為了下一秒產生更多的其他變化,用來捕獲她這個無知地,掉入陷阱的獵物。
本來隱約還能夠聽到一點的人聲也已經消失,放出去的咒靈也很快就被人給清除。在它們被徹底祓除前,她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窗的成員。
輔助監督。
以及
夏油杰。
為什么會這樣
當夏油杰找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穿著簡單舒適的家居服,還裹著一個小熊斗篷,看起來似乎隨時都能躺回去休息的小姑娘正站在那邊。她面色紅潤,頭發被扎成了垂落在肩膀旁邊的兩個小辮子,俏皮地翹起來一點弧度,撐出她那個小熊斗篷的帽子,顯得她的臉越發地小巧精致。
她仰著頭看著他,像是以前每次回來的時候,都能看見她在隔壁家的窗戶旁邊看著他一樣,下一秒就會露出來一個燦爛的笑容,還會軟著嗓子興奮地告訴他最近她在學校里遇到了什么事情,最近她和他媽媽在一起研究出了什么新的菜式
曾經的他不討厭這樣,習以為常的擁有著這樣的時光。
直到它們被忽視已久,甚至可能不再會出現后。
他才恍然發現他是很喜歡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