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想去摟住旁邊那個哭得一點形象都沒有的小姑娘。
下一秒,面前的世界突然顛倒變幻。
他站在自己的家中。
手中拿著一柄匕首,正深深地捅在面前這個熟悉的人腹部。
鮮血的味道充斥在鼻腔。
她抬眼看著他,眼里都是他看不懂的痛苦和悲傷。
“為什么”
“不能帶上我一起嗎”
即使被傷害了,她也沒有要反抗的意思,反而執著地拉著他的衣袖。
“我會變得很強的,我可以幫你實現你的想法。”
“不要丟下我。”
她的眼里盈著淚,那雙琥珀色的眼眸看起來更加的清澈。
夏油杰想幫她擦去淚,但手抬起來的時候,覆蓋上去的時候,卻在她的臉上留下了鮮血的痕跡。
屬于芽衣的鮮血。
被他傷害之后的痕跡。
他嘆息著看著她,俯下身在她眼上落下一個輕吻。
卷走她的淚與血后。
他告訴她。
“你不可以的,芽衣。”
“你和現在的我不一樣,就算是勉強,也不能走上我的道路。”
“你看著冷淡,不想靠近任何人,實際上心軟又乖巧,別人給你一點好處,你就會一直記得。”
“芽衣是一只傻乎乎的小兔子。”
“要是讓你向著那些人出手的話,你會哭的吧”
“你知道我為什么不愿意讓你進入高專嗎因為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你是一個多么善良可愛的人,哪怕是被父母那樣苛待,你都沒有想過要殺了他們。”
“你很早就覺醒了術式吧”
“如果不是那只意外收服的咒靈暴動,你還要乖乖地當他們的傀儡多久”
“我帶不走你,芽衣。”
“你沒有辦法殺人。”
他拋下了她,清洗過自己手上的血跡后,開門離開。
夏油杰怔愣著看著自己的身體行動,腦海中最后烙印著的,是芽衣帶著恨意的眼神。
“夏油杰。”
“我會把你做成傀儡的。”
原來是這個時候,開始不喊他夏油哥哥的嗎
不對。
不是這樣的。
這些都是沒有發生過的事情,是夢。
他沒有這樣做過。
他渾渾噩噩地閉上眼睛,竭力想要離開這個可怕的夢境。在他的努力下,竟然真的被他給掙脫了出來。
感覺到身旁的空間似乎有了改變。
夏油杰再度睜開眼睛。
他看見芽衣正裹著一件小熊外套,臉上還殘留著困倦的痕跡,皮膚白里透紅,額頭上的小碎發都睡地炸開來。
毛絨絨的幾揪。
帶了點弧度的臉,看起來比夢境里消瘦的那張臉要好看多了。
他伸出手,想去觸碰她,但一動彈才發現自己還是依舊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他只能看著芽衣靠近,捏了捏他的頭發,還揪了揪他的臉,最后干脆把他整個人給抱起來,捂進了自己的胸口。
夏油杰“”
他閉上了眼睛。
他知道自己這個時候應該想辦法離開這里,最起碼也要想想辦法提醒芽衣。或者這如果是他的夢境,他就應該控制著自己,不去夢這種情況。
可夢之所以是夢,就是因為它根本無法自己控制。
當閉上眼睛,關閉視覺的時候,人類的聽覺和觸覺會變得更加敏銳起來。所以他能夠感覺到對方身上的溫度,能感覺到那種溫軟到讓他覺得不妙的柔軟,還有她身上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