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再一次醒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明晃晃的燈光。
不是普通的,在天花板上的那種燈光。
而是明亮到恨不得扎瞎你的眼睛,完全不為躺在上面的人考慮的那種燈光。
正常來說,這個位子上的人其實也不會有這種困擾。
身下的觸感冰冷堅硬,即使躺了很久,也沒有把這個暫時的棲息地方焐熱,醒來后身體給予大腦第一時間的反應就是冷。
想要快一點離開這里。
夏油杰瞇著眼睛緩了幾秒,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身上蓋著的竟然是一層白布。
“”
門外傳來了細碎的腳步聲,緊接著,房門被推開。
熟悉的身影出現。
家入硝子看起來又是熬了一個通宵的樣子,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快要疲勞到厥過去的樣子,即使用了化妝品遮掩,也遮不住她眼下明顯的青紫痕跡。
她手里端著一杯咖啡,進門后第一個動作就是一仰脖把它喝了個干凈。
和灌的沒什么差別。
一看就知道,她估計根本就沒嘗出來自己喝的是個什么味道。
“你醒了”
她朝著夏油杰打了個招呼,隨手將自己的杯子擱置在桌子上,也不管它會不會和上面那些不知道起著什么作用的量杯混合在一起。
“”
“我”
夏油杰坐起身,全身上下傳遞出來的那種酸澀到像是身體生銹的感覺讓他眉頭直皺,他下意識地伸手撫摸了一下自己心口的位置。
還在跳動。
他還是一個活人。
那為什么,他會被挪到硝子的實驗室里來
他不是應該在自己的房間里
突然,他脊背猛地崩直起來。
“芽衣”
“看來你好歹還是弄明白了是誰把你給弄昏的,”家入硝子點了點那邊椅子上的袋子,“那是我讓他們準備的衣服,你自己穿上吧。”
她一邊說話,一邊撥打視頻電話,很快,夏油杰就在屏幕上看到了夜蛾正道和五條悟的臉。
“你已經昏迷三天了。”
“從發現你的異常后,就立刻給你做過全身檢查,沒有任何異常,但是你就是沒有清醒的意向。我在你的腦袋里檢查到了一點芽衣殘留的咒力殘穢,初步判斷是她把你弄暈之后,自己單獨接了任務。”
“自己單獨接了任務”
夏油杰的眼神還有些茫然,他當然知道芽衣申請了要和他一起做任務,他本來還想,可以趁著這段時間帶著她吃去一點東西,可能的話,還能回家一趟。
他自己已經習慣了三天兩頭在外面奔波的日子,但芽衣的話是會想家的吧。
腦海中還殘存著芽衣上初中時因為距離有點遠,老師說可以寄宿,結果她百般不情愿的樣子。
而現在
芽衣襲擊了他,就為了單獨出任務
“是什么任務”
“一個村民求助的,咒靈祓除任務。”
“等級評判,本來只有二級。”
“但在芽衣去了之后,就不是了。”
夏油杰“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