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點糟糕。
夏油杰坐在病房里的椅子上,看著對面的場景,
明明桌子上擺放著的是他帶過來的食物,明明他坐在房間里唯一的一把椅子上,明明他距離病床上的人只有不到半米的距離。
可他就是微妙地覺得,自己和他們,像是不在一個世界。
“不要挑食。”
“可是魚吃起來好麻煩,會有刺。”
“我給你挑出來,但你不能不吃,草莓先吃一半,等下吃完飯過半個小時再吃。蜜瓜要等你喝完一杯水才能吃,不然不許動。”
“小氣。”
草森芽衣不滿地小聲嘟囔,她也不知道自己召喚出來的這個白細胞怎么會變成現在的樣子,明明打架的時候還是很讓她滿意的,明明原來生活的世界還是伏黑甚爾這種一點都不健康的地方,怎么出來之后天天地就知道念叨她的吃喝。
挑食要管,不愛吃飯要管,不愛喝水也要管
簡直就是一個管家婆。
心里吐槽,但對于受自己控制的傀儡,芽衣先天性地就習慣托付更多的信任。在上一輩子,夏油家的所有人離去后,她唯一能夠信任的,就只有自己的傀儡。
小姑娘軟趴趴地往床上一靠,嘟著嘴滿臉不滿,但對方真的把剃完刺的魚肉遞過來的時候,她卻也還是回乖巧地繼續拿起筷子。
看著這一幕,夏油杰一句別的話都沒有說,只是平日里經常掛在他臉上的笑容不知道何時已經消失殆盡。
手機振動了一下。
家入硝子到醫院了
家入硝子芽衣現在怎么樣我剛聽說了一些別的消息,她的變化可能也沒有我們想象地那么糟糕。
夏油杰為什么
夏油杰還有其他的診斷可能性嗎
家入硝子芽衣對于醫院的厭惡和恐懼,都來自于小時候接觸到的陰影。她有過很多次企圖自殺的舉動,但最后還是被送往醫院救了回來。醫院對于她而言,并不是一個可以拯救她的地方,而是在她馬上就要逃離地獄前又殘忍地把她拖回來的地方。
家入硝子最開始,醫生給出的恢復方案其實并不是直接去規避醫院這個場地。我們都知道,人不可能一輩子都不來醫院,特別是咒術師。
咒術師,是一群行走在死亡邊緣的人。
哪怕他們擁有比常人更加強大的力量,但他們面對的,也是普通人根本無法想象的危險存在。咒術師這個行業,是真正的高危。
站在這條路上一直向前,有大部分的人,都會無可避免地走向死亡。
這不是詛咒,而是一種無可奈何的結果。
所以每一次高專招生的時候,夜蛾校長都會詢問他們到底為什么想要成為咒術師。如果你對咒術師這個行業沒有最深刻的認知,如果你只是覺得好玩和好奇,那么請離開這里。
家入硝子沉默了幾秒,才繼續回復。
其實,最好地方法,是有一個能夠讓她依賴信任的人,陪著她去面對這一切。
時間是最好的良藥。
她的話,似乎意有所指。
夏油杰抬眼看了一眼,正坐在對面認認真真地剝柚子的人。
明明是俊秀好看的少年,受女孩子歡迎的程度不用說就可以知道,戰斗力也不算弱。雖說不像是什么世家里的人,但這對于芽衣來說會更加合適一些。
世家那種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