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級咒靈,對于普通人來說威脅還是很大的。
但對于他們來說并不什么。
或者說,對于夏油杰這種特級的存在來說,只不過是一個有點麻煩的螻蟻罷了。
打量了一下在她心中里安安靜靜躺著,像是一個黑色娃娃一樣的縮小版咒靈,草森芽衣打開了自己的包,隨手把它給丟了進去。
還不夠。
還需要更強。
夏油媽媽打來了好幾個電話,全都是為了叮囑她一個人在外面住的話要注意身體等等在生活上的事情,畢竟她自我照顧的能力比較差勁,是那種能夠被普通人稱作生活白癡的類型。
雖然她本人不同意這個觀點。
現在社會的生活條件那么簡單,她做不到的話,可以去買,不行的話,也可以讓咒靈去學,為什么非要她親自來動手呢
打開宿舍的大門,并艱難地從一堆的衣物里把自己的被子等生活用品翻出來,芽衣覺得自己的腦海里甚至還在回放著夏油媽媽的嘮叨聲。
“你說他一個學生,怎么會忙碌成那個樣子,我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沒有接通”
“總是在做任務,我都提前和他說過了,你馬上就要去學校。”
“真是的,怎么能把你一個人丟在那邊。”
“最少也要帶你去學校里熟悉一下吧,你們的學校也不知道教學質量怎么樣,我們芽衣的成績那么好,要是耽擱了我會很心疼的。”
溫柔的女聲,哪怕是在抱怨,聽起來都是柔和的。
夏油媽媽是一個很溫柔的女人,她的丈夫也一樣,連同著他們的兒子夏油杰在內,都是那種很好相處的人。
不是偽裝,而是真誠地,從內心里會去溫柔對待每一個人的那種。
所以她才會在被拯救后,無可自拔地沉溺進去。
因為不想離開他們,占據了妹妹的頭銜,卻還任性地想要更進一步。
被胡亂鋪開的被子里滾落出了一個相框,翻開后是一家人的合照。上面的她還是當時剛被帶到夏油家沒有多久,看起來很瘦,眼睛倒是很大,整個人都掛在夏油杰的胳膊上,一副生怕自己被丟下的樣子。
看起來完全不像是一家人呢。
她一看就是一個從別的地方流浪過來的,被好心帶回去后,硬是要擠進去的存在。如果不是夏油家,換了別的人家,就算被撿回去,也很快就會被丟棄吧
就像那些人一樣
不過,既然已經接納了她,那不管怎么樣,她都不會離開的。
哪怕是被做成傀儡的家人,也比會離去的家人好。
隨手把自己新收的傀儡丟出來,把它變大了一點后了,看著它艱難撲騰著黑氣凝結出來的手臂幫她鋪床單整理衛生。
草森芽衣坐在椅子上,看著空蕩蕩的宿舍和地上已經被打開的行李箱,沉默了一會兒之后,她突然笑了起來。
她的笑容很好看,看起來也很燦爛。
但仔細看過去就會發現,她連嘴角翹起的弧度都是兩端一模一樣的,一點差異都沒有。整個笑容就是最適合她的臉,能露出來的最好看笑容。
明明已經抬眼笑了好一會兒,笑容卻依舊一點都沒有變化。
要是有人能全程看到這一幕,絕對會從脊背一路發寒到后腦。
制造出這副場景的人倒不覺得有什么,草森芽衣只是在開心,咒術師需要面對咒靈的場面實在太過常見,殺掉那個咒靈,把它做成自己的傀儡,這樣的動作她做了沒有上千次也最少有上百次。連身體都要形成肌肉記憶,這樣的行動,實在讓她沒有什么真實感。
直到回到宿舍,坐在這間熟悉又陌生的房間里,聽到很久都沒有聽到的夏油媽媽的聲音,看著躺在她手機列表里,還沒有被刪除的屬于夏油杰本人的號碼,她才能真切地感覺到這一切都不是在做夢,她是真地回到了這里,回到了一切還沒有開始之前。
那接下來要做什么呢
除了要努力把哥哥變成傀儡之外,應該還有一點其他的追求吧比如盡早把那個該死的腦子給找出來,把它也做成傀儡,然后丟到魚缸里養魚
多賺一點錢,買一個合適的房子來安放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