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種對無意識活著的未知恐懼。
這種恐懼不強烈,卻是鈍刀子割肉。
海兵登島便沒了音訊,海上的戰船等了一天,晚上的時候又派出一隊人,大概有一百來人,悄悄登島估計是想刺探情報。
他們當然也是有來無回,躺下時如同睡著了。
戰船還是比較謹慎,起錨返航,沒再派人登島。
他們派人來,但我派了人過去。
劃船會被發現,我給溫勉套個氧氣艙,從海下送他到戰船的船底。
船上有人守著,他掛在船身的側面,他帶去的氣絲順勢爬上船,鉆進海兵體內,我站在岸邊,操縱氣絲干擾海兵的大腦,給溫勉制造機會上船。
那艘船上的海兵只是短暫地失了會憶,溫勉全身不沾水地爬上船,不會留下濕腳印,沒人發現他藏到了船上。
他跟戰船回了海仙堡,他跑這一趟,一是捎信給那邊的城主,二是混個臉熟。
比翼島變金銀島了,我們這邊的人,應該讓岸上的人認一認。
溫勉就是我的代言人,光送書信沒力度,他跟著信一塊去,也為起到震懾的作用。
我相信他是安全的,一萬多海兵來,就回去三分之一,還是因為沒登島就逃了,金銀島的實力擺在這,海仙堡的城主只要不莽,肯定會保證溫勉平安回來。
他如果真想開戰,溫勉也有自保能力,自己跑掉。
何況他體內有我的治療之氣,不太容易死。
溫勉回來得很快,捎回海仙堡城主的信,我打開看了看,是一封道歉信。
除了為他的魯莽無禮道歉,他還答應讓留在島上的海兵免費為我打三年工。
我當然知道這些人不能殺,他們和海盜不同,是海仙堡的官兵,把他們殺光,就等于是和海仙堡宣戰。
我把選擇權交給了那邊的城主,他若不同意我信中提出的要求,那我們就直接開打,溫勉會執行斬首任務。
他若同意,那么為表誠意,就要把他派來的海兵擱在我這打工,我免費吃住,三年期滿便放他們回去。
也包括那跑回去的三分之一,他們必須回來。
海仙堡城主同意了我提出的所有要求,溫勉帶回他的親筆信,交給海兵統領。
兵運到、船回去,一萬多海仙堡的海兵成了修路的主力軍。
人多口糧的壓力就大,我用火族公主給的賠償金購買了大量的糧食。
好在海兵有他們的長官管理,不用另派人去管,他們按時打水、按時領飯,按時開工。
海盜在島東頭修路,海兵在島西邊架橋。
兩波人各占島的兩端,倒也不會產生沖突。
康老帶人制作混合土,先帶了半個月,等隊伍里的其他人牢記配方比例和調制時長后,他就去忙別的事,由這支隊伍獨立進行制土工作。
老人家年紀大了,雖然在我的治療下,疾病已經徹底痊愈,可終究是老年人,體力、精力都不夠了。
他只負責口頭布置工作,我特意安排了兩名護工跟著他。
建筑工地煙塵大,我請手巧的女人縫了些口罩給康老,還有用植物枝條做的安全帽。
這帽子工地的工人們每人一頂,拔草和泥修路的沒有,架矮橋不用登高的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