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梨感覺,陸決可能在等待大家表揚他。
等到乾空真人和懷靈真人也轉頭看向陸決,不久后,陸決終于通過眾人的表情,翻找出作為人族這些年對這類表情的記憶判斷。
下一刻,陸決就一臉委屈地看向慕梨,失望至極地告狀“他那樣子看我”
慕梨一愣,趕忙解釋“堂主們只是好奇陸師兄用了什么妙計,讓白景耀坦白罪行,大家都覺得很驚奇,還沒回過神呢,我們都覺得陸師兄做得很好。”
陸決垂下腦袋,低聲喃喃“有哪里不穩妥。”
慕梨搖頭“沒有,陸師兄為什么會這么想”
陸決并沒有理會她的回應,繼續自言自語般喃喃“大師兄應該邊說邊哭。”
陸盡澤疑惑地緩步走近,低聲問“阿決,你在說什么”
“我又搞砸了人族真麻煩。”喃喃自語的陸決抬眼看向陸盡澤,陡然站起身,低聲命令“不要那樣子看我。”
陸盡澤被撲面襲來的駭人氣勢驚得后退一步
陸決緩緩邁步走近父親,面無表情地開口“憑什么由你來決定我該怎么做我很忙,我想下山去看賽馬比賽,你說不是正事就不是正事誦經悟道是你的正事,不是我的正事,但我都已經聽你的話了,偶爾走個神,你為什么要唉聲嘆氣為什么要那樣子看我”
“阿決”陸盡澤吃驚地步步后退,一時根本想不起兒子在控訴的是多久以前發生的事。
在陸盡澤的記憶里,陸決從來不會為這些過往的爭執記仇,兒子一直很乖巧有擔當,和離前,家中只有洛晚凝會時不時情緒失控,兒子則總在危難關頭嬉皮笑臉使盡渾身解數哄他妻子開心。
“我沒有別的意思。”陸盡澤緊張地解釋“我只是奇怪你對白景耀說了什么,因為他剛才的神色很奇怪,不像被脅迫卻又”
“所以你懷疑我,才那樣子看我。”陸決歪頭皺眉,委屈地看著父親“你那樣子眼神,意思是這小子真是沒救了。”
“不不”陸盡澤慌忙上前一步,抬手想要抓住兒子肩膀安慰,手腕卻突然被陸決截住
“我突然想到一個辦法。”陸決勾起唇角,委屈的表情一變,揚起惡作劇得逞似的笑容,“如你所愿,我只要變成一個沒救了的廢物,不就再也不用羞恥愧疚了么”
陸盡澤臉色一白,被兒子古怪的表現驚得一時不知如何應對。
陸決扯起嘴角,雙瞳逐漸變得赤紅
“陸師兄才不是廢物”慕梨陡然從側面撲撞在陸決胳膊上,雙臂死死摟住他的腰,大聲呼喊“陸師兄才不是廢物我剛去尚武場的時候可嫉妒了世上怎么會有陸師兄這么天賦異稟才智過人的天才真是太不公平了,但沒過多久我就明白了,如果我是老天爺,我也會安心把一切美好的東西交給你這樣的人,沒有比你更值得托付的人了”
初次操縱棋子卻搞砸了的陸決,最終還是得到了慕梨的擁抱。
陸決立即停止了與陸盡澤的爭論,轉身把腦袋靠在慕梨肩膀上,眨了眨眼睛,抿嘴露出個乖巧無害的微笑。
人族不僅會因為愿望得到滿足而付出情感,還會因為可憐另一個人而付出情感,所以即便陸決搞砸了白景耀的表演,也可以靠自己的表演挽回損失,他比白景耀更穩妥。
慕梨甚至當眾抱他。
他記憶里,自己作為人族時,只見過慕梨當眾抱那個胖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