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沒有一個地方,會讓她感到徹底地放松、安全,可以沒心沒肺地大笑,可以不算計得失地付出。
直到她有了小胖崽和陸師兄。
從前,她一直以為自己對陸決地迷戀完全是因為他獨特的氣質,直到失去才意識到他給了她多么扎實的安全感與溫暖。
而此刻,維持她暫時安全的,很可能也是陸決消失前,給暗人格設下的局。
真正想要保護她的那個男人,也許已經不在了。
慕梨緩緩轉身背對熟睡的小胖崽,把臉埋進被子里,悶住壓抑的抽泣聲。
渾身止不住地顫抖,心痛欲裂。
她說好一定會留住陸決的。
可她那時候不知道,所謂的妖靈意識,并不是另一個靈魂,而是解開嗔念封印的陸決自己。
禪淵尚且只能在陸決進入輪回前封印嗔念,她又怎么可能把已經覺醒的陸決,變回從前的樣子
“不要哭不要哭廢物哭有什么用”
慕梨把自己悶在被子里小聲罵自己,像是回到了無助的年幼時期。
她不能亂了陣腳,既然連原著里的陸決都只差一點就成功留下了人族的人格,現在的陸決雙親都還在,還有她這么個資深心理學者幫忙,有什么理由失去希望
必須振作起來
剛解封的陸決還處于混沌期,最終留下哪些記憶,或許是由他自己決定。
不論他偽裝成正常人族的目的是什么,她闖也要闖進他的真實內心,把屬于她的那個陸決叫醒。
她要跟他并肩作戰。
清早,慕梨陪小胖崽吃完早餐,就暫時告別獨自去了主峰大殿,因為昨天她答應陸決要在這里見面。
她踏入殿內時愣了一下,正在探討要事的四位堂主也是一愣,問她這么早來此有何急事。
幾位堂主顯然一夜未曾休息,探討禪淵七日后要對陸決動什么手腳。
除了重傷的無忌真人,堂主們發動全峰弟子,翻看古籍,連夜尋找有關古妖神的記載,想知道陸決封印解除后會不會有什么后患。
慕梨當然不能說自己是跟陸決來這里“約會”的,只能說自己也想幫點忙,畢竟她知道很多原本這個時空將來發生的事。
然而,她剛被請進大殿落座,陸決也緊跟著出現在殿門口。
跟剛才慕梨的經歷一樣,乾空真人問陸決這么早來有什么要事。
陸決抬手指向慕梨,坦白回答“找她。”
慕梨“”
四位堂主“”
陸決旁若無人地走到慕梨身旁的空座坐下來,神色有些按捺不住地興奮。
慕梨擔心堂主們尷尬,很長一段時間都沒轉頭跟陸決對上視線,而是認真參與討論。
但過了一會兒,她余光察覺原本坐立難安的陸決逐漸安靜下來,有點失落地可憐巴巴看著她。
原著里,陸決剛解封的人格就很像孩子或是野獸,不太會掩飾情緒。
陸決此刻顯得失落,很可能是他真的不開心了。
慕梨可不想得罪這個可怕的家伙,趕忙乖巧主動回過頭,小聲問陸決“你讓我這么早來正殿有什么事情嗎”
陸決立刻恢復了亢奮的表情,俯身湊近她耳邊,篤定地低聲告訴她“待會兒如果你開心,很想要抱我,我可以讓堂主們回避一下。”
“”慕梨趕忙阻止“別別我或許能忍得住,就算忍不住要抱陸師兄,我也可以自己回避一下,不用打擾堂主們”
話音剛落,周圍堂主們的議論聲忽然停下來。
慕梨一激靈,以為自己的耳語被聽見了,臉色爆紅。
但她發現陸決亢奮的目光轉向了大殿門口,她轉頭看去,才發現,白景耀姿態有些僵硬地一步一步走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