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兩日,你去了這么多地方”洛晚凝聽完后忍不住心疼“你想累死自己嗎”
陸決耷拉著腦袋被訓了一通,吃完糕點就打算起身跑路,被洛晚凝硬拉著要他再吃點東西,然后回風和觀山頂的溫泉好好放松一下。
陸決真的沒胃口,爭論時恰好看見幾個修心堂的弟子路過,便叫住他們,要把吃不下的點心分點給他們。
幾名弟子謝過洛閣主和陸仙君的好意。
洛晚凝順口問他們這是要去哪里。
幾人回稟說是要去天鶴谷,例行消解怨氣。
洛晚凝說了句辛苦了,便溫和地與幾名弟子道別。
幾人剛轉身欲走,陸決忽然叫住了他們,歪頭疑惑地問了句“消解怨氣邱康的怨氣不是去年就已經被慕梨化解了嗎他如今在眀判堂任職,天鶴谷哪來的怨氣還需你們消解”
幾名弟子轉身回稟“此事我們早已問過懷靈師尊,師尊猜測約莫是被那虎妖殺害的村民冤魂聚集于谷中,還需例行消解些時日,才能徹底散去。”
陸決愣住了,呆呆看著幾人,沒回話。
洛晚凝見兒子傻了似的,趕忙笑著讓修心堂弟子們去忙自己的差事,等人都走了,就繼續拉著臟兮兮的兒子要回去洗澡。
然而陸決還保持著剛才問話的姿勢和表情,石雕似的立在原地,半張著口,雙目沒有焦距。
“阿決”洛晚凝嫌棄地拍了拍兒子的臟臉“你這是怎么了”
陸決緩緩轉過頭,看向娘親,低聲詢問“娘,怨氣與魔氣,有什么特殊的區分方法嗎”
洛晚凝一愣,回答“當然沒有,魔修吸食怨氣,好比修士汲取天地靈氣,都能化作自身力量,兩者本就是一體。”
陸決又問“邱康被封入天鶴谷之前,怨氣就已經如此強烈了嗎”
洛晚凝想了想,回憶道“他的怨氣似乎是逐年增長,你問這些作甚邱康如今已經放下了執念,無需多慮了。”
陸決緩緩皺起眉,竟然站立不穩似的退后一步。
洛晚凝見他唇色突然發白,趕忙上前扶住“你怎么了”
陸決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極為可怕的事,許久才回過神,蹙眉看向娘親,低聲詢問“娘,我從小就聽說,禪淵上人的實力遠在另外兩位師祖之上,為何另兩位師祖數百年前就已度劫飛升,禪淵上人卻仍舊在凡間閉關修行,上千年仍未度劫”
洛晚凝無奈“這種事,我等晚輩哪能貿然過問”
陸決神色更加驚愕了。
“你到底怎么了”洛晚凝也焦急起來。
“娘,你有沒有想過,”陸決低著頭,啞聲開口“天鶴谷或許是凌云峰內唯一一處便于魔修藏身的地方,邱康當初又不是在天鶴谷殺的人,如今他已放下執念,那些怨魂怎么可能聚集在天鶴谷一年還不散
而且,我從小就對天鶴谷虎妖的傳說十分費解,禪淵上人既然同情邱康含冤喪妻的遭遇,為什么要將他封印在谷中,越發積攢怨氣您不覺得很奇怪么”
洛晚凝神色一驚,心中隱隱發寒,又不敢細想,只顫聲詢問“你到底想說什么”
“危險。”陸決痛苦地抬眼看向洛晚凝“我還不確定那人的真實目的,但這里很危險,得先送你們離開凌云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