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望的無力感。
混亂的記憶中,他有兩次感覺意識重新與身體合二為一,都是在感受到那股沁涼靈力之后。
他在第二次短暫清醒的那一瞬間,看見慕梨仰頭注視著他,臉色慘白地癱軟下去,之后又是一片混亂。
眾人沒能從陸決這里問出任何答案,反倒是陸夫人仔細把昨晚發生的事都告訴了他。
陸決閉著眼睛,仿佛準備接受噩耗般,低聲問“我弄傷她沒有”
“沒有,她現在很好。”
“一點都沒有”
“一點都沒有,她只是耗盡靈力昏迷了,吃了兩顆元陽丹睡一覺就完全恢復了。”
陸夫人告訴他“你都不知道那場面多嚇人,攬月峰山腰上那一整座茶社全都化為灰燼了,就只有你和她,還隔著一扇完好的屏風,安靜地熟睡。”
陸決緩過神,急切問周圍的師父和師兄“為什么會這樣為什么就我這樣了以后月食還會這樣么”
陸夫人在一旁悉心安撫,盡常真人試探著詢問“阿決,你還記得失控過程中自己如何釋放出那股力量的嗎那股力量自哪里而來”
陸決搖頭。
“別問了。”乾空真人拍拍師弟肩膀“出去吧,讓阿決獨自緩一緩。”
修養幾日之后,幾位堂主聯手探測陸決的真實修為,卻始終沒有任何新發現。
月食之謎也無從解開。
拿到了功勛表彰冊,慕梨卻沒有意料中的驚喜,小胖崽因為那晚被她丟在山頂又有點安全感缺失,這些天她都在努力彌補。
此外還有點擔心大反派的心理健康問題。
事發至今,陸決已經十多天沒來尚武場了。
慕梨向兩個師兄打聽,他倆都說陸決一切正常,具體問陸決有什么表現,又一問三不知,只讓她不用操心,因為要配合師尊們查找失控的根源才沒來武場。
幾天后立冬,謝寂川約慕梨一起下山去參加篝火會。
慕梨向阿蘭打聽了一番才知道,在凌云峰地界,立冬類似于七夕節,但不只是情侶會過節,單身狗也會借篝火會尋覓意中人。
慕梨沒有找對象的心思,本打算婉拒,但見小胖崽悶悶不樂的小包子臉,她又想帶他下山散散心。
有幾位師兄順路,就不需要特地勞駕他們跟隨保護了。
當晚來到山谷時,天還沒黑,已經有幾堆篝火被點燃了,一瞧見謝寂川和段恒到場,許多女修伸長脖子朝他們身后張望。
謝寂川也四處張望一圈,嘟囔道“阿決怎么還沒來這小子不會爽約吧”
段恒別過頭沒搭理,他知道謝寂川硬拉陸決來篝火會,是為了吸引他們衛峰堂的那個小司君主動來閑聊兩句。
但傻子都能明白能被陸決引過來的女修,眼里根本看不見謝寂川,也不知道他期待個什么勁。
慕梨本打算拉著小胖崽一起去篝火邊跟隨人群一起唱歌跳舞,但小胖崽很快被山谷邊的烤野味香氣吸引。
狂歡開始后,慕梨一直陪著小胖崽蹲在場邊啃羊肉,“凌云峰第一干飯母子”的形象怕是要根深蒂固了。
不久后段恒從吵鬧的人群中走出來,讓慕梨去篝火邊放松一下,剩下的羊肉他來陪小天尊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