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寂川不解“干嘛不直接給她”
“她怕有人找茬。”
“哦對。”
頒獎過程十分順利,元陽丹盒子是段恒接下的,現場鴉雀無聲。
慕梨發現陸決不愧是原著里的智商天花板,他隨便用腳想一想都能提出個萬無一失的計劃。
看似簡單,實則縝密。
但凡這盒元陽丹交到陸決或是謝寂川手里,肯定一大堆弟子上前說些吉利話,厚著臉皮求分紅。
哪怕當眾分成五份,肯定也會惹很多人不爽,至少要分掉一半。
交給段恒就不一樣了,沒有弟子敢在他面前沒大沒小的,也不敢跟他開玩笑,十顆丹藥全都能保全。
段恒頂著
張萬年臭臉,一聲不吭地領了盒子轉身就走。
一群修士都眼巴巴看著陸決,趙琳珠大大咧咧走到陸決面前直言“這次頭籌可多虧陸師兄露臉,不然鎮民都忙著領我們辛苦準備的野味,哪兒有閑工夫看樂子呀怎么到了領獎的時候都不過陸師兄的手呢”
她可憐巴巴仰頭看著陸決,就屬她最膽大。
趙琳珠私下跟陸決示愛幾次,都被他語氣不耐地拒絕。
上一回表白失敗后,回去的路上,趙琳珠不小心掉進池塘里,被路過的師姐撈上來送去丹修房,找人拿些去寒氣的草藥,剛巧被陸決撞上了。
看陸決神色有點心虛,趙琳珠就順勢裝作想要尋死的樣子,不肯喝藥,一直哭,之后陸決跟她說話就客氣委婉多了。
去年中秋術演擠在人堆里說吉祥話,她一個人就分到兩顆元陽丹,別人都只拿了一顆,陸決應該是特意多給了她一顆。
但今年任憑她怎么央求,陸決都不答應參加術演,沒想到最后一場表演,居然被那個清越宗奸細給拉上臺,害得他們眀判堂幾十個弟子一起獵回的野味全都白費了,頭籌真叫那個狐媚子拿去了。
趙琳珠實在委屈,拿不到元陽丹其實無所謂了,她只想確定陸決不會把元陽丹送給那個清越宗奸細。
陸決低著頭沒有直視她,嗓音低低地但語氣卻出乎意料的嚴厲“什么叫哪有閑工夫看樂子上千鎮民大老遠來到山下,不看術演看什么你們要送野味,不能等術演結束么”
“就是”謝寂川突然也想起這茬,也上前對趙琳珠問責“你們想送野味那也等術演結束啊好家伙,我們一上臺你就抬出鹿肉,我們再上臺你又抬出鹿肉你是想讓我認清自己和鹿肉在老百姓心中的分量是吧”
“噗”一旁低頭假裝哄小天尊睡覺,實則在觀察敵情的慕梨沒忍住笑噴了。
挨訓的趙琳珠本就一肚子委屈,一聽見那個奸細笑出聲,頓時氣得臉都發紫了,帶著哭腔辯解道“那只是巧合呀,我哪敢跟謝師兄過不去呢一開始就想好中途發放一回,結束前再發一回,趕巧撞上謝師兄的表演了,我也不想撞謝師兄的呀”
謝寂川看她眼睛紅了,也就不想繼續追責了。
陸決卻不給面子地低聲問“那你本來想撞的是誰”
慕梨急忙捂嘴憋笑。
大反派的毒舌總算有用武之地了
“撞誰的表演都不應當。”原本閉目打坐的乾空真人也被一語驚醒,起身不悅地上前指責小弟子“中秋術演一年才一回,你同門里不少人準備了數月,你突然打斷術演分發野味,豈不是叫別人數月的努力都白費了”
趙琳珠沒想到居然會驚動乾空真人,一時絕望得恨不得挖個地縫,慌亂中吞吞吐吐地甩掉責任“師尊息怒,這主意可不是我出的呀是”
她剛要出口,就見站在對面的眀判堂師兄一個冷冷的眼刀瞪過來,嚇得她把要出口的話又吞了回去。
乾空真人不悅地冷哼一聲“對,我見著你們好幾個人抬那張桌子,這么多人一起出這餿主意,絲毫不懂得體諒同門,都該罰。”
眀判堂一群使壞的弟子絕望低頭,心里都在抱怨趙琳珠多嘴多舌把他們也都拉下水。
乾空真人側頭吩咐道童傳令供奉堂,把所有在術演過程中派發鹿肉的弟子登記在案,各罰三個月月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