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官場上有著“官不修衙”的慣例。
只要屋頂不破、墻不塌,那就是好的。
后衙是留給知縣家眷居住的。
墻頭上,已經長了草;
柱子、窗戶、門板和家具上的油漆都開始脫落。
“阿娘,嬌嬌,這里實在沒法住人。”
“咱們先在客棧待機日,我找人把后衙打掃一番。”
趙青云在后衙轉了一圈,皺著眉頭對母親和妻子說道。
他知道,自家阿娘和妻子都是精細的講究人。
對于吃穿住用,都是非常在意的。
再者,趙青云也不想委屈了母親和妻子。
官不修衙,可也沒說不讓知縣“打掃”后衙啊。
“好都聽你的”
顧傾城和韓嬌嬌柔柔弱弱的答應著。
趙青云習慣了統管全局,絲毫都不覺得母親妻子不能管家理事有什么不妥。
他命人將縣城最好的客棧包了下來,親自把母親和妻子送去。
趙青云一家,進入縣城后,暗中就有無數雙眼睛盯著。
而韓嬌嬌呢,直接擺出了她皇家郡主的儀仗。
來到客棧后,更是大張旗鼓、高調暄騰。
暗中窺視的人忍不住咋舌
“不愧是郡主娘子,看看這氣派,就是不俗”
“可不是,居然因為嫌棄后衙破,直接包下了整個客棧。”
“包客棧算什么人家連鋪蓋、馬桶都只用自己帶的。”
“聽說灶上的火日夜不停啊,熱水熱湯就沒有斷過。”
“縣尊娘子還真是個尊貴人兒。”
“不止呢縣尊家的老太太,也是個極講究的人。”
尊貴
愛講究
好事兒啊
他們就怕新來的知縣,清廉如水,后宅更是針插不進、水潑不入
不是這樣最好,如此他們才有機會送禮,才能跟新知縣搭上關系,繼而,嘿嘿嘿
第二天,便有女眷來客棧拜訪顧傾城和韓嬌嬌。
顧傾城婆媳倆,眼底是招牌式的清澈的單蠢。
對于那些女眷想方設法塞給她們的銀錢,全都照單全收。
當地的豪族、富商們,又是高興、又是鄙夷呸貪官
更有鄉紳、耆老對趙青云十分不屑到底年輕啊六元及第又如何,身上的毛兒都還沒有長齊呢
就算這趙狀元不好糊弄,他的母親和妻子卻是蠢的。
先把女眷拉下水,縣尊什么的,也就只能乖乖就范
正巧趙青云在修繕官衙,女眷們就紛紛跑去忽悠顧傾城和韓嬌嬌。
“大郎,合陽縣的積善人家真多啊,捐了這么多錢。”
顧傾城十分感慨。
韓嬌嬌也一本正經的附和,“阿娘說的是。幾個富商的太太,還主動介紹了自家常用的工匠,磚瓦、石塊等物,也都捐贈了許多呢。”
趙青云阿娘、娘子,都是自家人,就別演戲了,成嗎
如果說過去,趙青云還會很傻很天真的認為自家親娘是“歪打正著”。
那么隨著年歲的增長,隨著“巧合”的次數增多,趙青云再也不會這么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