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案進行得并不順利。接待他們的警員英年早禿,腦袋上的頭發比瑞雅口袋里的硬幣還少,正襟危坐在桌后,看上去既嚴肅又正派。
“您好,我是來報案的。鎮上的公報報社發生了一起惡性案件。社長疑似加入了非法組織,以招聘為由謀害他人,目前很可能已經有多人遇害先生,您在聽嗎”晃了晃手,瑞雅困惑地盯著對方那雙目光呆滯的眼睛。
“你好,我是來報案的。”不茍言笑的警員復述了一遍她的話,不過僅限于第一句,仿佛是記憶系統的內存只有這么一點。
他的反應令女孩陷入了漫長的沉默,和懷疑。
阿卡姆鎮不對勁的地方,未免有些太多了吧
“先生”她又一次開口。
“先生”警員掐尖了嗓音,模仿著女孩的聲線。
“對不起打擾了。”瑞雅站起來就想往外走,社長舉起斧頭要殺人的猙獰面孔歷歷在目,她害怕自己再在這里待下去,精神狀態足以和社長媲美的警員也會當場化身狂熱的邪教徒。
甚至武器還會是一把自動,十米之外又快又準,十米之內更快更準,“砰砰”幾下就能把她送走。
奈亞拉托提普眾自始至終都站在瑞雅的身后,雖然只隔著十公分,卻宛如身處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祂朝那個呆傻木楞的警員“吹”了口氣,操控了這具行尸走肉般的身體。
“請原諒我剛才的走神,小姐。”語氣正常,語速不疾不徐,說出來的話不再詭異。
瑞雅決定再給他一次機會,于是又回到了他的面前坐下,右手卻放在了兜里。
那兒有她在路上撿到的一把小刀。
阿卡姆隨手亂丟東西的現象十分嚴重,她每次出門都可以在路邊街道上發現些奇怪的東西,種類包括但不局限于食物、服飾、廚房用品和錢包。
它們大多不會被人撿走,治安混亂的小鎮神奇的擁有者拾金不昧的良好傳統。這讓瑞雅不太好意思去撿,擔心自己被當成異端抓起來,除非她真的很迫切地需要地上的某一樣東西。
比如之前和鐵棍,再比如現在的小刀。
“你說你要報案,”警員拿過了一疊紙,在上面記錄著“什么案發生在哪里兇手是誰”
她一一回答,看著對方寫字的速度逐漸慢了下來,表情也變了變“兇殺案不可能阿卡姆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說著打開了一張報紙,指著最大的那個版面對她說“看見沒有,阿卡姆,全州犯罪率最低的城市,旅游觀光不二之選。”
啊、啊,是嗎瑞雅仔細看了看那篇報道,被上面的“零犯罪率”驚得目瞪口呆。最后,她只好求助地望向了身后的索托斯先生。
對方心領神會,立即點頭附和道“她說的都是真的,當時我也在場。”
果然,索托斯先生真是一位可靠的好人
警員嘟噥了幾句,似乎在抱怨他們給自己找了個麻煩。
一段時間后,瑞雅重新回到了大門緊鎖的報社。
看著掛在門上的鎖安然無損,她松了口氣,這意味著社長還在里面。
然而,等打開門進去,里面的情形卻讓她困惑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