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來越懂怎么摧毀她。
就像剛剛在浴室時,他等不及去取臥室里的安全措施,卻又不想讓節奏停下,于是將她抱至流理臺,俯身低頭。
像下了一場熱帶的暴雨,回想一切都是濕濘,她抓在手里的他墨色的頭發,她自己也在滴水的長發以及她自己。那熱帶叢林似藏了一個雨季那樣豐沛。
有一個瞬間她忍不住低垂目光去看,只覺得像有煙花她腦中炸裂。
嗡響的,空白的。
那空白的感覺,此刻仍然殘余在腦海之中。
晏斯時低頭親一親她的唇角“抱你起來”
她不說話,乖乖地伸出兩只手臂。
清理過后,去了客廳。
夏漓仰躺在晏斯時的膝蓋上,他拿著吹風機幫她吹頭發,而她則刷著手機,打算點一份夜宵。
她忍不住說“我一般加班到這么晚都沒餓過。”
晏斯時笑。
問她“工作適應得怎么樣。”
吹風機嗡嗡的聲響,讓她沒聽清,晏斯時便低下頭來,再問一遍。
她說“還可以,已經漸漸找到當領導呼來喝去的感覺了。你們呢進展怎么樣”
晏斯時說“我保證過的,最遲六月初就能過來。”
她掰著手指數,只覺得還要好久,這才一周,她就已經覺得很難捱。
晏斯時捉住她的手指親了一下,“我會盡快。”
第二天周六,兩人一塊出去逛了逛。
夏漓為公寓選了幾個新抱枕,兩只成對的馬克杯,以及一只霽青色的花瓶,很適合用來插白色的鮮花,譬如白玫瑰或者晚香玉。
晚上,晏斯時沒跟她一起吃飯濱城某大型公司有個他波士頓的校友,他想約他出來聊一聊,那人只周六晚上有空。
晏斯時很覺得抱歉,夏漓倒無所謂,讓他放心去,一頓飯而已,大不了他們可以一同吃夜宵。
晚上這頓飯,晏斯時跟校友聊得很盡興。
他從來不是巧言令色之人,邀請他人離開大公司加入他的初創團隊,靠的不是畫大餅的那一套。只從專業角度出發,分析未來前景,以及他們將要深入的細分領域。最后,許以合適的崗位和薪資。
校友明顯被說動,只有一個疑問,說很少有初創團隊有這樣大的手筆,問他背后的資本是什么來頭。
晏斯時說,等你加入以后就知道了。
校友哈哈大笑,答應回去之后一定認真考慮。
晏斯時打包了特意單點的一份紅豆奶凍。
校友笑說“晏總這么節儉。”
晏斯時淡笑道“給女朋友帶的。她喜歡吃紅豆口味的東西。”
公寓是指紋密碼鎖,晏斯時到了以后直接開門。
進門卻見夏漓正坐在沙發前的地毯上,茶幾上擺了好些酒瓶。
晏斯時走近,將甜品放在茶幾上,看了看,那些都是各式各樣的柚子酒。
“在做什么”
“我想找到當時我們吃飯的時候,喝過的差不多口味的那種柚子酒。這些都是在網上下單的,下午剛到。我都嘗過了,這瓶比較像。”
晏斯時沒去看她指的那瓶酒,只低頭看她,“沒醉”
她頸側至面頰一片已有些泛紅。
“沒有,都只嘗了一小口。”夏漓注意到了他提回的打包盒,“這是什么”
“給你帶的甜品。”
夏漓打開,拿勺子舀出一勺嘗了嘗,眼睛一亮,“好吃。紅豆味的。”
晏斯時像捏小貓那樣,伸手捏捏她的后頸。
夏漓吃著紅豆奶凍,看向晏斯時,“我有個問題。”
“嗯”
“那次我喝醉了,是怎么上樓的你背的嗎還是抱的。”
“你不記得了”
“完全斷片。”
晏斯時笑笑,“不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