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漓放了杯子。
那輕輕擱在桌上的聲響,讓晏斯時再度轉過頭來。
夏漓問“我在這里會不會打擾你。”
“不會。”
“但是你打擾到我了。”
她看著他的目光,竟有兩分的委屈。
晏斯時一頓,“我怎么打擾你的。”
夏漓挨過去,膝蓋抵著他的腿,將電腦椅往后推了推,空出的空間,使她恰好能夠跨坐在他腿上。
晏斯時看著她,目光漸暗。
她捉住了他的手,往睡裙下擺遮蔽的空間探去。
她望著他的眼睛,耳后已是一片薄紅,聲音也輕,帶著一種強作的鎮定,對他說,“這樣。”他的指骨,隔著棉質的布料,觸到隱約洇熱的潮。
“剛剛在想什么”晏斯時聲音微啞,他耳根也開始泛紅,或許比她更要強作鎮定。
夏漓腦袋往他肩膀上一伏,搖搖頭,不再說話。
這已經是她的極限了。
“你知道我還要工作。”
落在夏漓耳畔的聲音,清冷而微黯。
她頓了頓,剛準備起身,晏斯時手掌將她后背一按,阻止了她的動作
“所以我要抓緊時間。”
夏漓很喜歡主臥里她親手挑選的四件套。
前幾天剛到,洗過烘干以后就換上了。
非常漂亮的晴山藍,是春日里雨停之后,太陽下云霧淺淺籠罩群山的顏色。
此刻,重新洗過澡的她擁著這一片藍色,手臂支撐趴在床上,翻著一冊雜志。
晏斯時還在隔壁書房工作,她不再留在那里。
她已經打擾他夠多了。西裝褲徹底弄臟;說好的抓緊時間,最后還是半小時起步;明明她說她來動就可以,但無奈體力太廢,沒幾分鐘就只能移交主動權。
最慘的是,他們還打翻了那只水杯。
晏斯時非常冷靜地搶救回了鍵盤,但今晚不許她再進書房了。
夏漓挑揀著看完整本雜志,又拿了筆記本電腦過來,點開了一部電影。
她本以為晏斯時今晚要工作到很晚,但電影還剩三分之一的時候,他從書房過來了。
“還沒睡”
“嗯。想看完這部電影再睡。”夏漓按了暫停按鈕,問他,“你弄完啦”
晏斯時點頭,走過來在床沿上坐下,“正好,有件很嚴肅的事想問你。”
這認真語氣,讓夏漓也不禁正襟危坐,“什么”
晏斯時看著她,“你能接受兩到三個月的異地嗎”
夏漓愣了下。
晏斯時繼續說道“還有些前期的工作沒做完,可能得到五月底或者六月初,我才能過去。”
她剛張口,晏斯時又說,“我會每周過去找你。還有,那邊的住處我已經叫人看好了,離你公司很近,兩居室公寓,你可以先搬進去。如果你想一個人住,也看了一套一居室的”
夏漓終于有空當插話,“你怎么什么都已經安排好了啊。”
晏斯時一頓,“抱歉,我是不是應該先跟你商量。”
“誰會不喜歡拎包入住。”夏漓搖搖頭,直起身,伸臂去擁抱他,“是我沒商量就決定去濱城,然后讓你全程配合我。”
晏斯時手掌按在她后背,側頭,親一下她的耳朵,“因為是我想跟你一起生活。”
她不知道為什么眼眶一熱,“那說好了,就異地三個月。你應該知道,我一秒鐘也不想跟你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