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漓和晏斯時就和尋常情侶一樣,看電影、看展,偶爾逛街,以及,時常一起加班或者說,晏斯時陪同她一起加班。
工作性質決定,他們時常配合美國那邊時差,遇到需要對接的情況,晚上十點、十一點下班是常事。
夏漓跟晏斯時吐槽,有朝一日一夜暴富,她一定買下現在這公司,制定規章制度,讓美國那邊的部門統統凌晨四點上班,配合國內的作息時間。
時間一晃,到了平安夜。
這年的平安夜并沒有雪,只有薄刃似的寒風劃過臉頰的干冷。
感謝美國那邊要休圣誕假期,夏漓他們得以好多天不必加班。
下了班,在地下停車場跟晏斯時匯合。
晏斯時將車開出去,一邊說道“聞疏白的父母,請我們去他們家里過節,你愿意去嗎”
“不會打擾嗎”
“不會。聞疏白說,他父母上了年紀以后更喜歡熱鬧。”
夏漓偏頭看著晏斯時,“你跟他們的關系應該很近。”
“高中以前常去他家吃飯。”晏斯時掌著方向盤,神情平和,“他父母很恩愛,是真正的模范夫妻。”
所以聞疏白性情才有一種更為樂觀的純粹。
夏漓心想。
去往聞家的途中,他們順便在一家進口超市買了一支上好的紅酒和一盒巧克力,作為上門的禮物。
車停在門前,門口聞媽媽已經在等著了,手揮得殷切,像是等自己小孩兒回來吃飯一樣。
待他們下了車,聞媽媽幾步迎過來,跟晏斯時打聲招呼,而后笑吟吟打量夏漓,問她如何稱呼。
晏斯時做了介紹,聞媽媽笑問“那叫你小夏可以嗎”
夏漓笑說“可以的,長輩都這么叫我。”
大門進去,是一方小院,種了許多的花木,但天寒日冷,大多凋敝了,只有沿著墻角開著一叢月季。
穿過小院,進了屋子,暖和的空氣里浮著一股清新的臘梅香氣。
聞媽媽接了禮物,拿了他們脫下的大衣,親自掛上,叫他們去沙發上坐,又吩咐廚房里保姆斟茶。
“小晏你給聞疏白發個信息,問問他去哪兒了。我就叫他去買瓶藍莓醬,他去了半個鐘頭還沒回來。”聞媽媽說道。
夏漓看見晏斯時還真就拿出了手機。
她往屏幕上瞥了一眼,見晏斯時發的是速回。
感覺跟小朋友之間通風報信似的。她笑了一聲。
沒一會兒,聞疏白父親倒是先回來了。他進門時一副不茍言笑的模樣,見了兩位小輩,立即釋出三分和藹。
聞爸爸洗了手,換了衣服,來客廳坐下喝茶,長輩口吻地問了問晏斯時近況,又問他“最近回家了嗎”
晏斯時微斂目光,“沒怎么回去,叔叔。”
“你爺爺,最近身體狀況好像不大好。”
“我聽說過。”
聞爸爸便說“不回去摻合也好。”
都說家丑不外揚,但晏綏章的那些事哪里瞞得住,況且他這回似乎是鐵了心要“老夫聊發少年狂”。
圈里都議論,也不知那姓許的給晏綏章灌了什么湯,叫那樣一個瞧著儒雅清正、行事妥帖的人眼看著要“晚節不保”。
晏爺爺不松口,晏綏章執意妄為,許女士肚子又一天大過一天。
家里那些狗皮倒灶,晏斯時只聽一句都嫌煩,自然不會主動搭理。
夏漓在旁聽著,看見晏斯時微微蹙了蹙眉,眼底幾分厭倦。
說話間,聞疏白回來了。
沒等聞媽媽數落,他先聲奪人“您知道您要的這牌子的藍莓醬多難買我跑了三家超市才買到。今天又堵車,外頭冷死了”
聞媽媽自然不好再說什么,接了藍莓醬,叫聞疏白去客廳陪同學聊天。
聞疏白找個空位坐下,從茶幾上盤子里拿了個橘子,先跟夏漓打招呼,笑說“還怕你會不來呢。”
夏漓笑說“怎么會。”
“我媽看過晏斯時朋友圈的照片以后,一直嚷著要見見真人,說都沒見過晏斯時談戀愛呢,一定很稀奇”
這時候聞媽媽忙走過來,“你不要亂說”
聞疏白立馬說“對對,我瞎編的,您沒覺得稀奇。”
聞媽媽一記警告眼神“等會兒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