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漓愣住。
看向肖宇龍。
她想到了畢業那年在ktv里,肖宇龍似乎唱過一首知足,那隱隱的深情與欲言又止。
有人起哄“嫂子知道嗎”
肖宇龍摟住未婚妻的肩膀,“知道啊。她的事兒我也都知道。”
說完,肖宇龍瞥了夏漓一眼,眼里帶笑。
那笑意仿佛在說,過去的事不必在意,誰的青春里沒有一段故事。
挨個地往后聊,輪到了夏漓。
夏漓捏著七喜的罐子,喝了一口,想了想,說道“我不是當過廣播臺臺長嗎他生日那天,我假公濟私,在廣播臺給他放了一下午的歌,都是他喜歡的歌手。”
有人說了句“臥槽”,說帶入了一下自己,聽見廣播里放的每一首都是自己喜歡的,心情得開心成什么樣,一定覺得有人跟自己心有靈犀。
坐在地毯上的幾個七班的同學轉過頭,笑說“真的看不出來,你那時候給人的感覺好文靜好內向。你說的人是誰啊”
夏漓笑了笑,搖搖頭不肯說。
那幾個同學就亂猜起來,問是不是當年班上最帥的也就是演張學良的那男生。
夏漓連說不是,有些招架不住,就放了易拉罐,起身笑說“我去下洗手間。”
別墅的格局很規整,洗手間在走廊的盡頭處。
剛走到走廊那兒,左手邊房間門忽的打開,有人走了出來。
夏漓定睛看去,微怔,繼而驚喜。
走廊頂上一盞六面玻璃的復古吊燈,燈光的顏色比月光稍稠兩分,將燈下的人也勾勒出幾分暖色的調子。
“晏斯時你怎么,你不是說”
晏斯時卻瞧著她,那目光里有種沉淵般的深晦,“原來是你。”
夏漓一愣。
晏斯時驟然伸手,將她手腕一帶。
他很少這樣強勢,動作里有幾分不由分說的急切。
門悄無聲息地合上了。
是間臥室,四壁貼了米棕豎條紋的墻紙。
此刻,她的后背抵著墻壁,面前站著晏斯時,仍舊扣著她的手腕,低沉的聲調又問一遍“是你是嗎”
這房間隔音效果比較一般,夏漓此刻能聽見一墻之隔的客廳里說話的聲音,雖不是那樣明晰,但聽清綽綽有余。尤其那環境下,大家情緒興奮,說話的調門都比平常大。
“你聽見了。”
“嗯。”
她被籠在晏斯時擋住了臥室頂燈落下的陰影里,扣著她手腕的力度一直沒有絲毫松卸,他不退身,就這樣低頭看著她。
說毫不驚慌是假的,這一回真像是攜帶小抄被抓包了,耳根都燒起來,她抬了抬眼,卻不太敢與晏斯時對視,輕聲說“我們出去聊”
兩人是從后門走的,沒有引起任何的注意。
外頭起了風,帶著秋日的潮與涼。
夏漓捋了一下頭發,看了看并肩而走的晏斯時,“你不是說了不來參加。”
晏斯時說“臨時改了主意。”
“什么時候到的”
“下午。”
“我來的時候沒看見你。”
“我在臥室睡覺。”
夏漓有了一個猜想“你就住在這兒”
晏斯時“嗯”了一聲。
他明顯有些心不在焉,因為急于確認更重要的事。
走出小區門,外面不遠處是一條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