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嗎”
夏漓不好意思地答“好像有點。”
晏斯時手掌一撐,站了起來,一把將她拽起,“那先去吃蛋糕。別感冒了。”
“還有蛋糕”
“當然有。”
蛋糕在那小木屋里。
貨真價值的木屋,能聞見空氣里木頭干燥的清香。
里頭有個小小的壁爐,壁爐跟前斜支著一張皮沙發,坐下以后,恰能通過對面兩扇玻璃墻,看外面落雪。
室內很是溫暖,他們將羽絨服脫了下來。
蛋糕放在沙發前的小茶幾上。
大抵因為此處太偏僻,又是臨時的囑托,那蛋糕賣相不太高級,非常普通的水果蛋糕,奶油花裱得很潦草,草莓和菠蘿看著都似有些不新鮮了。
夏漓全然沒有所謂。
晏斯時往蛋糕上插蠟燭,問“插五支”
“好啊。”
五支細細的彩色蠟燭,等分地豎起。
晏斯時從長褲口袋里拿出打火機,她送的那一枚,依次點燃了蠟燭。
夏漓雙手合十,“我能許三個愿望嗎”
晏斯時微揚嘴角,“可以。”
要健康,要快樂。
還要,晏斯時也快樂。
夏漓一口氣吹滅蠟燭。
餐刀切下兩牙蛋糕,裝在紙碟里,夏漓拿叉子劃下些許,送入口中。
不是太好的奶油,甜得發膩。
看晏斯時,他的神情也很勉強。
夏漓笑說“意思一下就夠了。”
這儀式結束,片刻,有兩個工作人員送來了晚餐或許稱之為夜宵更合適。
西式簡餐,一份烤雞,兩份意面,兩碗奶油湯。
可能放得久了,口感都有些軟趴,夏漓確實餓了,沒那么挑。
有這么一場雪,其他的如何都無所謂。
待吃完東西,夏漓套上那羽絨服,又去外面的雪地里盡情地玩了一圈,堆了個小號的雪人。
羽絨服里只單穿一條連衣裙,不很扛凍,直到冷到不行,復回到小屋里。
壁爐里新添了銀炭,火光似呼吸一隱一現。
夏漓坐在沙發上,捧著熱紅茶暖手,待稍微凍僵的身體漸漸回溫。
旁邊晏斯時一條手臂撐著沙發扶手,另只手里也端著紅茶,時而喝一口。
空氣里有股混雜了各種氣息的甜香,叫人思緒犯懶。
夏漓呵著杯子上方飄出繚繞白氣,“來北城第一年第一次看見下大雪,特別興奮。在南方沒見過那么大的雪。”
晏斯時轉頭看她,“是哪一年”
“2014年,好像是12月6號,初雪。”
“還記得具體日期”
“嗯。因為那天手機差點丟在出租車上了。”
她大一那年換了一部新手機,通過復制到si的方法,花了好長時間,將舊手機里的所有的短信都復制到了新手機里。
大三換了智能機,用某個同步助手軟件,又復制了一遍。
倘若手機一丟,所有痕跡不復存在。
所以那晚的慌張叫她至今記憶猶新。
“喜歡北城嗎”晏斯時問。
“實話說不算喜歡。”
以前她對很多東西的追逐,都不過是愛屋及烏。
“我記得你當年想考北城的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