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an好。晚安。
sherry晚安。
她放了手機,翻個身,臉埋進枕頭。
此刻,她與晏斯時之間,大抵只剩下糯米紙那么薄薄一層,半透明的阻隔。
一句話就能挑明。
即便如此,仍然覺得,挑明與不挑明,性質完全不一樣。
不知道挑明以后會如何。
但此刻她有些迷戀現在這樣如同微醺的狀態,什么都帶一點朦朧,像醉里賞雪。
夏漓生日那天是個雨天。
更不巧的是,她被臨時抓壯丁去幫忙校招。
校招工作除了人資部,相應部門的核心人員也會參與。
歐美組這邊原本協同校招的那位姐姐,原是兩周后的預產期,本來準備忙完這一波便去休產期,誰料昨晚七點突然發動,緊急住院,黎明時分生了。
缺個人手,不得已,部門領導點了夏漓頂上。
秋招春招都已經進行過一輪,現在主要招的是暑期實習生。
行程安排緊湊,一天走完三輪面試所有流程。
現在這公司在業內很有號召力,全部崗位加起來,每年能收到上萬份實習簡歷,分攤到他們海外運營部,也已是個不少的數目。
夏漓是第二面的面試官之一,一整天都耗在面試會場,從早上到傍晚,聊得口干舌燥。
她跟晏斯時約的晚上七點半吃晚飯。
原以為面試工作七點結束,趕過去剛剛好,誰知道各個環節拖延下來,時間一直往后推。
她不得不一再給晏斯時發微信,告知他自己要晚到。
最后,晏斯時回復她沒關系。你安心工作,全部結束以后再聯系我。
一直到了八點半,她這邊的流程才走完,原是應該等所有同事都結束了一塊走,但她今天特殊情況,打聲招呼,準備先撤一步。
她收拾東西,精疲力盡地給晏斯時發了條微信。
晏斯時叫她就在會場等,他開車過來接她。
車停在面試會場側門外的路邊。
晏斯時發完消息之后,等了約莫十分鐘,才看見有人出來。
穿著灰色套裝的夏漓撐著一柄透明雨傘,步履匆匆。
她拉開車門時,外頭的雨氣灌入車廂,晏斯時看她一眼,愣了下,“怎么這么狼狽”
她像是被水潑了半身,灰色齊膝西裝裙和肉色絲襪都是濕的,還在滴水。
“同事他們工作還沒結束,我剛剛臨時去幫他們拿外賣,被車濺的。”夏漓收了傘,往里看了一眼,有些躊躇。
晏斯時說“就放車上,沒事。”
夏漓這才上車。
她坐下扣安全帶時,晏斯時回身,撈過了后座上自己的西裝外套扔給她,讓她先擦擦身上的水,免得著涼。說罷又順手將空調調成了熱風。
“拿這個擦”
“先將就一下。”
“不是,我的意思是這不貴嗎”那柞綢的里襯,摸一摸即知價格不菲。
“衣服不重要。”
夏漓是真狠了狠心,才舍得去擦。
一身涼意,尤其那絲襪,貼在腿上的濕黏感讓她整個人都很不爽。
然而那襪子是連褲的,她沒有辦法當著晏斯時的面脫下來。
只想著再忍忍,到方便地方再說。
邊擦著水,夏漓邊吐槽道“我今天好倒霉。”
“嗯”
“剛等你過來的時候,坐在大廳休息,被人攔住了。他是今天來參加面試的學生,進了二面,但二面沒過。我們那時候三面的流程還沒完全結束,他非要我給他一個機會,再跟他聊聊。我說二面結果是三個人共同決定的,我一個人做不了主,他也不聽,塞了一堆證書復印件給我,就自顧自地開始吹噓他的獲獎經歷”
“沒叫保安嗎”
“叫了。他被請出去的時候一直罵我,罵得好難聽。我讓hr把他加黑名單了。”
夏漓頹然地嘆聲氣,只覺得這一整天好累,“今天可是我生日,誰生日這么倒霉。”
晏斯時看她,“還想去餐廳嗎”
“不是很想了,好累。也不是很餓。”
晏斯時想了想,又問“那有沒有什么想做的。”
夏漓身體往后靠,思緒是空的,純粹天馬行空信口開河“想看雪。”
她生日在夏天,夏至,北半球白晝最長的一天,可以說跟下雪天氣最最南轅北轍。
她想過,有生之年,一定要去雪山這樣的地方過一次自己的生日。
她話音剛落,晏斯時說“好。”
夏漓一下坐直身體,因為聽出來晏斯時的語氣根本不是隨口敷衍,“你認真的”
“認真的。”晏斯時抬腕看一眼手表,“但我們得抓緊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