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第幾次,她眼前一亮。
她揚手揮了一下。
晏斯時和王琛看見她了,走了過來。
兩人手里都拿著門口派發的清香,走到香爐那兒,就著蠟燭點燃了,找一處空位,將三炷香插進去。
夏漓指了指殿內,“你們要去拜一下么”
王琛說“來都來了。”
夏漓沒跟過去,看著他們的身影進了大殿。
逆光去瞧,晏斯時站在暗處,于殿內佛像前,低頭默立。
那背影靜肅,尤為虔誠。
夏漓忽然想到那晚晏斯時說,他的心愿不以他的意志為轉移。
她不覺他是唯心主義的人,但或許,一定是有什么他如何努力也辦不到的事,才叫他只能祈愿,求助于一些抽象的力量。
這讓她莫名覺得難過。
不遠處千年古柏下,有人往樹枝上系紅色布條。
夏漓環視去找,看見那請布條的桌前,排了一小列隊伍。
她是一時興起,排到了隊末。
排了好一會兒,終于輪到她。
十元一條。
將紙幣丟入功德箱里,夏漓拿起筆,將布條展在桌子上。
“愿”字寫完,第二個字剛起筆寫完“日”字頭,身后忽然傳來一道清冷微沉的聲音“你朋友在找你。”
夏漓嚇了一跳,只覺得那呼吸近得似乎就在頭頂。
藏在發里的耳朵轟燃起來。
她下意識拿手掌去遮自己寫的字,黑色油性筆兩下涂掉了那個“日”字頭。
“我馬上過去。”夏漓說。
心臟劇烈跳動,讓她手指也跟著微微顫抖。
寫完,她看了一眼。
愿所愿得償。
念起來有點像個病句。
蓋上筆帽,夏漓拿著紅布條,走到樹下,尋一處還沒被占的樹枝。
踮腳去系時,晏斯時走了過來,“我幫你”
夏漓遞給他,“那你系高一點。”
興許高一點更能被看到。
晏斯時點頭。
夏漓往旁邊讓了一步,就看著晏斯時抓住了高處的一根墨綠枝條,將紅色布條繞個圈,打結。
他退后,轉頭問她“可以嗎”
風起,那醒目的紅色布條在高處翻飛,比所有人都高,高得她跳起來都似夠不著。
高得一定能叫菩薩瞧見。
夏漓點頭“可以。”
愿晏斯時所愿得償。
她在心里補全了這句祈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