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樣盛裝而來,又有一把可以參加校園十大的好歌聲,可在今晚,沒有發揮一點用處。
歐陽婧父母管得嚴,家里有門禁,待到快九點鐘,不得不走了。
“不再唱一會兒么”林清曉起身,準備送她。
歐陽婧搖搖頭,又往晏斯時那兒瞥了一眼,半是不甘半是遺憾,“我爸的車快到樓下了。”
“那我送你下去吧。”
林清曉送完歐陽婧之后,回到了包廂,在夏漓身旁坐下,從袋子里挑揀了一包零食拆開。
似是感嘆,她說“還好,我喜歡的不是什么風云人物,不然我也得委屈死。”
夏漓不知道該說什么。
喜歡很多人喜歡的人,一旦有委屈的心情,那不就是輸了么。
她好像從來不覺得委屈,因為從始至終,就不抱有對方會有所回應的期待。
“說實話”林清曉轉頭往晏斯時那兒看了一眼,其實離得挺遠,但她還是稍稍壓低了聲音,“他在北城那樣的大城市里,不知道見過多少優秀的女生,我們明中的這些,他真的會看得上眼么”
“我覺得他應該不是這樣傲慢的人,不會用看不看得上這種標準去衡量別人。”夏漓認真地說,“我感覺他只是單純的不感興趣而已。”
林清曉看她,笑說“怎么說得好像你很了解他一樣”
“我旁觀者清嘛。”夏漓“大言不慚”地說。
今天的主角畢竟是聶楚航。
一個人的鎩羽而歸,沒有影響大局。
而既然是主角,免不了被起哄,連帶著林清曉。
不知誰點了首只對你有感覺,前奏聲一響,大家特別上道地將兩支話筒分別塞進聶楚航和林清曉手里。
林清曉讓他們別鬧,沒人聽,反而更來勁,兩人毫無抵抗之力地被推到了包間正中。
聶楚航還在試圖做最后的掙扎,“我唱歌很難聽”
“快唱屁話真多”
學霸真不是謙虛,那一嗓子出來,沒一個音在調上。
大家哄堂大笑。
林清曉唱歌是好聽的,然而她也帶不回來,合唱部分甚至差點被拐跑。
他們哄鬧的時候,夏漓就默默看著晏斯時。
他低垂著頭,臉隱在一片陰影之中,一動不動,似乎是睡著了。
真讓人費解,既然不社交,他為什么答應要來,來了又一個人待在角落里睡覺。
林清曉和聶楚航唱完了歌,放了話筒走過來。
夏漓往晏斯時那兒看了一眼,心臟突跳了一下,就趁著他倆坐下的時機,起身,往那邊挪了兩個座位。
自然得像是給人讓位,沒有引起任何人的察覺。
當然,此刻他倆還沉浸在剛剛被人起哄的隱秘喜悅當中,估計也沒什么心思注意到旁人。
來的人當中,還有一對正在曖昧。
坐了一會兒,林清曉和聶楚航打算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又一輪起哄,氣氛越吵越熱。
而夏漓也似隨著這狂熱氣氛,越發大膽。
晏斯時依然沒什么動靜,她確定他是睡著了。
于是,趁著無人關注的時候,她又往他所坐的方向,挪了兩個位置。
這下,與他僅剩了一人不到的距離。
心跳如擂鼓,生怕他突然醒來。
所幸沒有。
好像回到了第一次見面的車里,也是與他隔得這樣近。
夏漓不想用“英俊”這個詞,總覺得它應該屬于再稍稍成熟的人,理應更有棱角與鋒芒。她想,或許十年后,這個詞才會真正適用晏斯時。
而此時的他,更多是一種少年感的驚艷。
即便用雪來形容,他一定是,初冬下的第一場雪。
胡思亂想時,忽然晏斯時動了一下。
她嚇得心臟快從嗓子眼里跳出。
還好,他沒有醒,只是身體微微側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