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詩悅也沒為難夏漓,“那好吧盡量多選兩篇,拜托拜托。”
運動會剛開始,大家熱情高漲,一批批稿子接二連三地送過來。
負責審稿的同學篩過一遍,交給播音員。
過了的稿子,審稿員都會記錄是哪個班的,盡量“雨露均沾”。
審稿員逮著夏漓一通吐槽“剛剛收上來的這波稿件,80都是寫給二十班的那個晏斯時的。她們當這是表白墻嗎”
夏漓笑起來,“那你選用了嗎”
“選了篇沒那么肉麻的。”
那篇沒那么肉麻的稿子,已經交到了播音員手里。
廣播里響起字正腔圓的播報,回蕩于整個操場“馬上將在百米短跑登場的高二二十班的晏斯時同學,蕭瑟秋風,擋不住你銳意的步伐;灼熱烈陽,攔不住你進取的勇氣你將乘風,肆意飛揚,預祝你取得第一名,加油”
夏漓往處看去。
完成檢錄了的運動員,已經陸續站上了起跑線。
她還沒細看,后背被人一拍。
是林清曉、徐寧和肖宇龍。
肖宇龍晃一晃手里的塑料袋,“給我們辛苦的臺長送點零食。”
夏漓受寵若驚,“謝謝你買的嗎太破費了。”
“就幾袋薯片而已。”肖宇龍撓撓頭。
而徐寧則拍上來兩本漫畫,讓她無聊的時候可以打發時間。
怕圍在一旁干擾到播音員工作,夏漓將他們帶到了后面幾排的后勤區。
林清曉湊到夏漓耳旁低聲問“你還好么”
早上夏漓去了趟教室,跟林清曉提了一句自己痛經的事。
夏漓說“還好,能忍。”
“你一整天都要在這兒”
“嗯。”
“那要是不舒服,及時跟我們說。”
“好。”
忽聽發令槍震響。
四人齊齊轉過頭去。
就看見紅色塑膠跑道上,一道白色身影如離弦之箭,倏然從主席臺經過。
仿佛只一個眨眼,就到了終點。
肖宇龍“臥槽這誰啊這么快。”
夏漓心臟砰砰亂跳。
好像第一個撞線的是她本人一樣。
她想到那不知誰寫的廣播稿。
你將乘風,肆意飛揚。
身旁肖宇龍和林清曉他們說了什么,夏漓沒仔細聽。
只看見終點線那兒圍了一圈人,紛紛朝晏斯時遞上水瓶。
然而他似乎誰的也沒接,撥開了人群,悶頭就走了。
男子百米預賽之后,是女子百米預賽。
之后才是決賽。
林清曉接了個電話,說宣傳委員要她過去幫忙,三人便就一塊兒回七班了。
不知是不是因為觀眾臺沒什么遮擋,位高風冷,夏漓喝下去的熱水不頂用,腹痛有愈演愈烈之勢。
審稿和播音工作都沒什么紕漏,倒不需要她一直盯著,就跟幾人打了聲招呼,讓他們有事找她,而后自己回到后勤區坐了下來。
她將校服外套拉起,抱緊了雙膝,將腹部緊緊地壓向校服內兜著的熱水袋。
不知道多久,聽見廣播里播報男子百米決賽檢錄通知。
發令槍響的瞬間,夏漓趕緊站起身,向跑道眺去。
仿佛預賽重演,那道白色身影,輕盈而迅捷地抵達了終點,沒有一絲懸念。
終點處圍了更多的人,幾乎將晏斯時的身影淹沒。
一會兒,他從人群中走出來了,手里只拿著他自己的白色運動外套。
他沿著跑道邊沿,一路無視了混進田賽場上打算跟他搭訕的人,往體育場和教學區之間的通道走來。
這通道就在廣播站的下方。
夏漓心率加速。
沒有給自己更多猶豫的時間,她從一旁的紙箱子里撈了瓶礦泉水,掏出校服里的熱水袋丟在一旁,飛快朝通往下方通道的臺階跑去。
邁下最后一級臺階的同時,晏斯時也正走進通道。
夏漓鎮定自若地打聲招呼“嗨。”
晏斯時腳步一頓。
“你沒報項目嗎”夏漓故意問。她不想讓晏斯時察覺到她是特意沖他來的。
“剛跑完。”
“什么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