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寧說“你們去吧,我一個人看會兒動畫。”她晃了晃手里的4。
林清曉將夏漓的手一挽,“你得陪我去,不然我一個人太尷尬了。”
夏漓拿上手機,將背包放到徐寧身旁,“幫我看下包包,我等會兒就回來。”
天星一條街并不長,兩個商廈,幾家森馬、美邦、真維斯的快銷店,其他便是各類餐飲。
奶茶店就在旁邊。
彼時的奶茶店不似后來五花八門,基本只有絲襪、鴛鴦、珍珠、抹綠、檸七、檸樂幾種可選。
奶茶都是拿奶茶粉沖調出來的,味道甜膩。
夏漓不愛喝,點了一杯凍檸七。
店鋪有供堂食的地方,四人找了一張小桌坐下。
夏漓的任務就是給林清曉打掩護,她跟聶楚航及其同學不熟,因此并不怎么參與話題,全程心不在焉的。
直到不知道誰提了一句“二十班的晏斯時”。
夏漓瞬間豎起耳朵。
說話的是聶楚航“前幾天學校組織集訓,為全國物理競賽復試做準備,也請了晏斯時過來。”
“他不是國際班的嗎”林清曉說。
“是啊。我本來也以為國際班的人你們懂的。但老師說,他去年就得了物理競賽的冠軍。”
“高一就得冠軍”夏漓驚訝地插了一句。
聶楚航點頭,“老師喊他過來給我們分享經驗,順便切磋。”
“那結果”
“他最快交卷的。全對。”聶楚航語氣很是嘆服。
聶楚航物理成績很好,基本包攬了單科年級前二,由他說出的評價,很有可信度。
“有點厲害。”林清曉說。
“集訓后我們跟他交流了幾句,他在他們原來學校一直是年級第一,物理和數學基本每次都是滿分。”
夏漓忍不住問“這么好的成績,為什么要轉來我們這個十八線城市。在北城高考和出國不都更簡單么。”
“那就不知道了。”聶楚航聳聳肩,“感覺他這個人不是很容易跟別人交心,我們跟他聊的話題都特淺。”
“那他今年也要參賽嗎”夏漓又問。
“他沒在我們省報名,參加不了。”
“挺可惜的。”夏漓意識到自己這句感嘆似有些太殷切,忙補充一句,“學校少了個獲獎名額。”
聶楚航也深以為然,“他參加一定能拿獎。”
夏漓第一次體會這種心情。
原來喜歡一個人,單是聽見旁人提到他,都有種隱秘的喜悅。
在奶茶店里坐了三四十分鐘,四人折返。
聶楚航在的緣故,林清曉都比平常積極,唱了兩首蘇打綠的歌,獲得滿堂彩。
散場,聶楚航跟林清曉一塊兒走了,徐寧有家里人來接。
夏漓就住在學校附近的學生公寓,與天星路僅隔兩個路口,步行十分鐘的事。
三人在路口告別。
夏漓沒直接回學生公寓,而是拐去了尚智書店,多買了一本噬魂者。
回到公寓,夏漓洗完澡,將換下的衣服洗了,晾曬在公共陽臺上,回到獨屬于自己的,幾平米的小天地。
地方雖小,卻被她布置得井然有序。
床單被套是自己親自挑選的,白底鵝黃碎花,書桌也鋪了桌布,靠墻擺著她最喜歡的課外書。
她將門后掛著的背包拿過來,掏出兩本同樣的噬魂者。
怕弄混,自己買的那本塑封當場就拆了。
拿出一支筆,在自己這本上寫了名字,再去拆晏斯時送的那一本。
明明兩本一模一樣,可這一本,總覺得更沉也更輕。
拉開抽屜,拿出里面卷筒的包書紙和美工刀,比照著書的尺寸,裁下一截。
她有包書的習慣。
而這次,比往常的每一次都更細致耐心。
包好,拿出一支同色的彩色纖維筆,在書封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