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班主任老莊的威嚴之下,僅僅開學第二天,七班的節奏就步入正軌,從早讀到晚自習,朝七晚十,運轉規律。
下午天氣轉陰,天光一瞬收斂,那天色鍋底似的,一看就要下雨。
新排的值日表,夏漓這天要負責七班的戶外清潔區。
她還兼著一個廣播臺臺長的工作,下午最后一節課結束,趕緊跑過去跟同天值日的肖宇龍打招呼。
“我要先去趟廣播室,能不能拜托你先過去,我一會兒就來。”
“那請我吃晚飯。”肖宇龍說。
“可以可以”
“開玩笑的你快去吧,我幫你拿掃帚。”肖宇龍笑說。
“謝謝,幫我大忙了。”
夏漓匆忙趕到廣播臺,確認負責今天播音欄目的編導和播音員已經就位,便趕去值日區。
肖宇龍已經在打掃了,旁邊放著他幫忙拿過來的另一把掃帚。
夏漓趕忙跑過去,拿起掃帚,“這邊你掃了嗎”
“掃了你去掃那邊吧。”
沒一會兒天就開始落雨。
兩人加快動作,囫圇地掃了幾下,將灰塵和枯枝敗葉聚成一堆,拿撮箕倒入一旁垃圾桶。
趕在雨徹底澆濕地面之前,兩人飛快跑進教學樓前的連廊躲雨。
差一點撞上人,夏漓急忙剎住腳步。
然后她便愣住。
她跑得氣喘吁吁,手里還拿著撮箕和兩把掃帚,頭發被雨水打得半潮,劉海都耷拉在額頭上。
最狼狽的時候,偏偏碰見了以為此生再也不會見到的人。
好在,男生并沒有注意到他。
他穿著白色t恤,背上斜挎一只黑色雙肩包,神情倦淡地站在一位老人身旁。
那老人看著已年逾六旬,兩鬢斑白,臉上掛著和氣的笑容。
在兩人對面,站著同樣笑容和氣的教導主任。
老人笑說“明中治學嚴謹,我是放心的。這孩子也懂事,不會給鄭老師您添麻煩,以后就拜托您多看顧點兒。”
鄭主任笑說“您放心,所有學生我們都會負責”
夏漓怔怔的,心情竟似失而復得的喜悅。
怎么會,怎么竟然還能再見
已經走到前面肖宇龍這時候催了一聲,夏漓這才回神,跟上去。
走遠才敢回頭,看見廊下飄雨,他身形清瘦而挺拔,像白鶴清標孤絕,個子那么高,比鄭主任都要高出一個頭。
肖宇龍自己去倒垃圾,讓夏漓先回教室。
穿過一樓走廊,會經過國際班的教室。
國際班的班號是二十,此刻,二十班門口走廊靠窗處,圍著陶詩悅站了四五個人。
陶詩悅眉眼間幾分驕矜,沒到“優越感”這樣露骨,但細看確實容易讓人有這種感覺。
夏漓對她其實沒什么太大的惡感,因為陶詩悅就是班上從小到大都會有的,小公主型的女生,家境優越,長相漂亮,人緣和成績俱佳,這樣的條件憑什么不可以有優越感。
“詩悅,你跟他怎么認識的”
夏漓經過時,聽見有人問。
“他外婆退休以前也在一醫工作,我媽跟她一個科室的,算是她的半個學生。”陶詩悅說。
夏漓腳步一頓。
她不知道他們在聊誰,但有種莫名的直覺。
是不是在說那個男生
有人“哇”了一聲,又問“他從什么學校轉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