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水流到清河莊,經過沿途溪流的稀釋,盡管沒有清河本村那么臟,但也沒好到哪里去。
以前清河莊的人世世代代都靠著清河洗衣做飯,五六十年前還會去河里擔水吃。
那時候每一個在清河邊出生的人,全都喝過清河的水,是清河這條母親河養育了兩岸的人。
現在別說吃水了,連洗澡都沒有人敢下去。
老人們總是愛跟晚輩們追憶往昔,告訴他們原來的清河河水有多清澈,里面的魚蝦有多豐富,到了夏天他們如何在清河里降暑
年輕人們對清河無比向往,卻再也看不到清河清澈見底的模樣了。
鑒于清河被污染的緣故,清河莊這些年跟清河村的關系一直都不好。
大家互相不來往,有時候還會因為清河起爭執。
這次清河莊一起被停工,清河村的人都不知道他們會在背地里怎么罵自己。
與清河村民想的恰恰相反,清河莊現在是舉手相慶,恨不得能當場放鞭炮。
清河村的廢品工廠終于被強制叫停了
他們都不知道等這一天等了多久。
被連累了一起停工又怎么樣,他們的生產是合規合法的,檢查完了之后自然會允許他們繼續開工。
即使以后廢品生意比較敏感,不允許他們再做了,大不了換一個行業就是了。
恢復母親河的生態,那才是最重要的事。
可以說清河莊的人比清河村民還要關心清河的生態,聽說第二天要開始治理清河后,村里大部分的人不辭辛苦,特意趕來清橋現場看情況,打算第一時間感受其中喜悅。
由此,自然而然的就和清河村民又碰上了。
清河莊的人滿臉春風,清河村民如喪考妣,兩撥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清河村民互相努了努下巴,交頭接耳“也不知道他們在傻樂什么,飯碗都要沒了,他們都還笑得出來。”
“他們最見不得我們好了,肯定是因為我們的工廠停了,現在正幸災樂禍呢。”
“有什么好幸災樂禍的,他們不是跟我們一樣,也停工了嗎”
“但是有我們墊背,看到我們生意做不下去,他們不就開心了嗎”
“你們知道什么啊,人家清河莊一直按照標準生產,跟我們才不一樣,等這緊要關頭過去了,說不準什么時候就恢復生產了。”
在今天之前,他們本來還指望著趙焱的污水處理廠,能救回廢品生意。
后來趙焱也不建污水處理廠了,他提到的什么垃圾分解器聽上去就不靠譜,再加上環保小組的公告,基本上是宣告了廢品生意的死亡。
他們已經對廢品生意不抱任何希望了,所以一個個的才愁眉苦臉。
可是如果清河莊的人能繼續做廢品生意,那意味著他們也能做啊。
清村民瀕死的心又開始活泛了。
“你的意思是他們以后還能繼續做廢品生意”
“你看他們的樣子一點都不慌,肯定是得到了什么內部消息。”
“要不我們去問問”
幾個清河村民互相慫恿著,找到了清河莊人打聽。
“你們村的人有沒有聽到風聲,比如什么時候能恢復廢品生意”
清河莊的人聽了他們的話,回道“能不能再做廢品生意我不知道,但是比起生意,我更希望恢復清河的生態。”
清河村民“你們就一點都不擔心斷掉自己的財路,以后靠什么吃飯啊”
清河莊人覷了他們一眼“百六十行,行行都能吃飯,又不是只有廢品生意能掙錢,你們以為誰都跟你們一樣,為了掙錢不擇手段”
聽到這話清河村民不樂意了“你們說話就說話,干什么諷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