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義親王知道了薛淞名次不高,且沒有參加殿試的消息,對他的興趣,也已經減輕了許多。近些日子,他與兄弟們明爭暗斗地在籠絡新鮮出爐的進士們,哪里還想得到薛淞
王子騰心中本能地覺得有些不對,但也說不出哪里不對來。他再想不到,這世上有人能俯瞰,透徹著旁觀著他們這些風云顯貴人物的人生,并極力地在一片驚濤核浪之中,努力地打造出方舟,從注定要沉默的巨船上挽救自己和家族的命運。
薛淞救世太難,我只能努力救自己和薛家了
去賈家辭別時,賈代善尚未歸家,賈政出面招待了薛家父子。
賈政是知道父親打算的,父親還不想放棄薛淞。敏妹的事情已經差不多定下,父親本準備忙過了這幾日,就約了薛家父子來家中探探風聲。動之以情,誘之以利,再念一念老親們祖上的交情,想來也未必不能成。
可沒想到薛家忽然要離開京城,而且走得那么急,去告之父親怕是來不及了。賈政素來不會機變,臉皮又薄,只得苦著臉和薛家父子應酬著,賈柔的婚事在嘴里轉著,就是尋不到合適的機會說出來。
薛淞嘴上說著冠冕堂皇的話,一本正經地,完全不給賈政機會引出話題來。看著賈政期期艾艾的,又想暗示,又想擺出清高架子的樣子,他肚子里暗笑不已。
過了大半個時辰,薛家父子見天色已晚,賈代善還沒回來,就順勢起身告辭。賈政說不出合適的理由,苦苦挽留不住,只得滿面無奈地起身送了二人出去。
此時,賈政心中懊惱不已,怎的父親偏生不在家呢。早知今日薛家父子是上門辭別的,他就不該以薛家和自己有親眷關系為由,獨自招待他們了。若是拉上大哥,以大哥有些混不吝的態度,盡可以不顧臉面,直接提起賈柔的婚事的。只要明確提出來,薛家總不能當做不知道吧
唉,真正是失策了。薛淞雖比不上林海,但身為薛家子,日后也不失為賈家一個好助力的啊
當天夜里,薛老爺和薛淞就帶著下人和早就打點好的行李,悄悄地登上了官船,徑直行出了京城。等到賈代善回來得知消息后,薛府已經人去樓空,只留下原來的兩房看屋子的下人。
賈代善聞訊心塞,但如果再盯著此事不放,就未免不留情面,太過咄咄逼人了。算了,賈柔不過是個庶女,也不必太過上心。
幾個月后,賈柔和賈敏先后定下了親事。賈代善給賈柔選擇的夫婿是京城大營中的一位參將,是賈代善的屬下的屬下。婚后,為了賈家的利益,那參將就被調派去了邊關駐守。賈柔就隨著丈夫遠遠地離開,從此再沒回過京城。
賈敏則是和今科年輕俊逸的探花郎林海良緣天定,最后十里紅妝地出嫁,羨煞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