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雍王朝承平已久,百姓豐衣足食,盛世之時,京城的武官們就顯得有些無所事事了,有些發福的安定侯蕭鐵柱近來走路都邁著螃蟹步,扶著金腰帶,臉色喜笑顏開,逢人便笑,不用別人打聽,他自個就倒豆子一般將喜事說了出來,原來是他的正妻生了一個女娃,已經快滿月了。
眾人紛紛道賀,知道這安定侯為什么高興了,原來安定侯家的前兩個孩子都是男娃,皮的不得了,七歲八歲狗都嫌,整天上房揭瓦,有時隔的老遠就能聽見安定侯的吼聲,故而侯夫人想要一個女娃很久了,無怪乎,安定侯這么高興了。
有些與安定侯交好的侯伯府已經備好了禮物,就等收請帖了,人情往來,你送我還的,這是京官交際必不可少的。
至于安定侯口中說的自家閨女長的像玉雪小人似的,那叫一個冰雕玉琢,漂亮可愛,在場眾人只是微妙的瞅了瞅安定侯那張國字大黑臉,實在想象不出他的閨女能好看到哪里再說侯夫人年輕時候也不是容貌特別出色的,大概是安定侯老父親濾鏡吧。
不過大家都理解,畢竟孩子再丑也是自個家的,于是轉頭祝賀起了另一家清貴文官周家,要說這周家家族里的兒郎個個都是才俊,文采斐然,往前數數出過狀元,榜眼,探花,進士,真正的書香世家,在這如今重文輕武的情況下,周家頗得圣眷,周家現在當家做主的正是周處頤,乃禮部侍郎,也算是身居要職了。
安定侯獨自生了一會悶氣,就知道那些混蛋不相信,真不是他自夸,他的閨女是真長的好哇,安定侯再也沒見過比他閨女還好看的女娃娃了,他揣著袖子也走向禮部侍郎那邊,跟著聽了一耳朵,這才發現禮部侍郎周家的那個孩子也快滿月了,他再仔細一問,不由驚奇。
和他家的寶貝女兒居然是同年同月同日出生的,滿月也在一天。
這也太巧了,眾人紛紛感概。
有人笑道,這么巧,不如做個親家
安定侯一張老臉頓時如吞了蒼蠅般說不出的難受,而對面的周處頤一如既往的優雅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場面爆冷,不歡而散。
然后兩人馬車在回家的一條道上相遇了。
文官武將似乎是天生就不對付的兩個群體,偏偏他們兩的住宅又相鄰,說相鄰也不是緊挨著的那種,隔著一條文武大道,剛好門對門,一家是顯赫侯爵府,一家是低調清雅大宅院。
周處頤讓仆人后退一步,給這位大老粗侯爺讓路,想起同僚調侃的話,暗自想道,就安定侯那個長相,他家的閨女能好看到哪去,萬一長大以后也和安定侯一樣五大三粗的,他的小兒子不得虧死。
想到剛出生沒多久的小兒子,周處頤捻須一笑,又痛的嘶了一聲,他的大閨女二兒子,不管是哪一個,都很有讀書天賦,就憑著小兒子的機靈勁,他以后也定是一個讀書種子,說不得和他老爹一樣,有狀元之才。
就是小腿力氣也太大了些,周處頤摸摸胸口,他今天心血來潮,舉著小兒子正要逗弄一番,不曾想,小兒子的小粗腿猛的一下踢到了他的心口,周處頤當時心口一口氣就悶住了,隨后被小兒子揪了兩三根胡須,那小手看著不大,揪人那叫一個疼。
讓周處頤又愛又氣。
另一邊,安定侯蕭鐵柱回到家中,猶在憤憤不平“哼,姓周的想和我家結親,真是想的美,也不看看他們家那弱質彬彬的文人樣,就那副小身板,一拳就被人給干沒了。”
“我的乖囡囡,睡覺了啊。”安定侯看著床上的乖女兒,一顆老父親的心都要化了,他的女兒怎么這么可愛,皮膚白的像雪,軟軟糯糯的,長長的眼睫毛,哪哪都可愛,就是瘦了些,安定侯心疼的不得了,小閨女生下來有些體弱,他們候府就格外精細養著她。
“爹,你不許親,胡子扎到妹妹了。”蕭大力,蕭大斧,兩兄弟叫喚道,他們長相隨他老爹,一出聲嗓門老大了,惹得他們娘親瞬間門河東獅吼“大力大斧給老娘閉嘴,吵到小妹睡覺仔細你們的皮。”
兩兄弟俱一抖。
“還有,你洗手沒有,快下去換衣服洗手,干凈了再來看囡囡。”侯夫人繼續發難,對著安定侯道。
“知道了,知道了。”安定侯諂媚笑道“夫人,囡囡名字想好了沒”
“想好了,就叫洛蘭。”侯夫人滿意道“我生她的前一天做夢了,夢到了洛河旁開著的一朵蘭花,可漂亮了,這個孩子是上天給我們的。”
“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