類似這樣的喚食郎子在如今的洛陽日漸增多,洛陽是個大城,人數眾多,有些憊懶的人家直接讓這些喚食郎子把做好的食物送到他們家中,每次付個跑腿費,喚食郎子也樂意跑,不過想成為喚食郎子也不容易,必須是家里清白,知根知底的,一般人也不是隨便做的,還得接受規矩才行。
店主人擦了擦頭上的汗,覺得一些熱了,敞開了暖和和的棉衣,笑容怎么也止不住,他們的這位余大人是個好官啊。
“余大人下次再來啊。”
余大郎笑著走了。
等余大人走后,他利索的收好錢,想著洛陽夜市的時候,他要不要雇一個小工在店里幫忙。
余大郎回到府衙處理完公務后,便回家了,他如今也算是身兼要職了,家里有個大宅子,足以供小銀子和小金子讀書。
如今的洛陽私學眾多,起初都是大族開設的,學堂也只在大族別墅宅院內,隨后就是幾個同姓的小門小戶一起出錢請個教書先生來,一同為自家的兒女講課開蒙。
小銀子如今也十幾歲了,即將及笄,有幸在蕭公建造的一個私學上課,余大郎心里想著讓她再多學幾年,家里這幾年不錯,銀錢足夠她用,待大些弄個輕巧又體面的差事,比如私學里的女夫子,聽說朝廷準備辦女子官學,小銀子若是能考進去就好了。
對于此事,余大郎也有所耳聞。
女子官學暫時只在大州大城辦,朝廷出錢,教習她們的都是有名的才女和德行兼備的女夫子,聽說還有宮里退下來的醫官樂師,還有各派大家大儒來講學,每月俸祿豐厚,在余大郎看來,學院里的夫子們也算是吃朝廷飯的了。
余大郎心思動了起來,他還是比較希望小銀子努力一點,可以考進朝廷辦的女子官校,進去里面,學些傍身的手藝,將來不管是當女醫,還是女夫子,對于一個女子來說,算是一個很好的保障了,再不濟的話,能寫會算的,自己開個店或是到其他大酒樓當個賬房,這類差事也能找到,就是要拋頭露面的。
小金子的話,他要是讀書有點出息了,就安排到他的府衙做事。
余大郎想的事情很多,他的娘子就在一旁安睡,已經有身孕了,生產在即,家里已經叫好了穩婆,年底家里就會有一個小生命,他準備到慈悲寺去見見存真大師。
次日一早。
余大郎就到了慈悲寺,他現在和存真大師是好友。
存真大師笑著開門迎接他,如今在洛陽,屹立不倒的也就八九個寺廟,和前朝萬廟林立完全不同,大量僧人不事生產被朝堂責令改俗了,一些野廟淫廟俱被拆除。
“快請進。”存真道,引他到后院小院里坐下,還倒了杯茶給他。
“喲,這不是我們的大忙人余大人嗎”薛四伸著懶腰,慢騰騰的從竹林旁走出來。
余大郎翻了個白眼,他和存真大師算是有些緣分,和這薛四就是逆緣了,當年薛四就在洛陽城亂逛瞎走,因緣際會遇到了存真,存真得知薛四算是周幽州的半個門客,就收留了他,一來二去,余大郎和他也就熟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