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晴雪只要想到去年那個可恨的周氏旁支提的那些建議,她心里的怒火恨意就如同被燃燒起來的火油,燒的不可收拾。
哪怕后來知道那個旁支被阿爹狠狠責罰過了,她還是不能釋懷,從那開始,她的心眼就變小了,阿爹待她很好,他待她阿娘更好,可其他人不是阿爹,她必須擁有自己的力量。
阿爹也不能介入的力量。
誰也奪不走的力量。
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力量。
蕭晴雪有時候感覺自己像一個白眼狼,明明她的力量全部來源于她的阿爹,可她現在居然也防備起了阿爹。
她只是想自保而已,保護她的阿娘。
到了阿爹那邊,她該如何開口呢,說她想要一個規模不小的,完全屬于自己的武器力量,在這個古代,無異于謀反吧。
所以,蕭晴雪不敢說,只能迂回地從廉大人這邊下手,想悄摸摸的不讓阿爹知道。
“一定要那張紙”蕭晴雪咬牙。
廉大郎苦口婆心的勸道“這事關系非同小可,沒有那張紙,名不正,言不順啊,郎官想以官職介入,可有自己的人手”
“我在閬歌有自己的下屬,幕僚還有技術人員。”蕭晴雪從昨晚聽見阿木愿意為自己萬死不辭的時候就已經想到了怎么做“我已經讓阿木回閬歌將人全部帶過來。”
她有自己的班底,只不過以前沒用而已。
雖然班底也是阿爹給的,蕭晴雪想到這,有點懊惱和羞恥,但是阿爹給她的那些人真的好用,蔣大嗓,公孫起,公孫落,還有她救下的那一老一少的道士。
“郎官手下真有人”廉大郎聽了有點吃驚,節度大人還真的給了蕭小娘子兵權他原本以為蕭小娘子的中郎將只是一個掛名。
“有啊,我的蔣大就是一個千夫長,以前還是阿爹的手下,他很厲害。”蕭晴雪不想讓廉大人看輕了,道。
有了這一千人,她就能把廣陵的軍器冶煉府包圍的嚴嚴實實,誰不聽話,就讓蔣大來處理。
“等等”廉大郎突然想到一事“郎官說拓跋小將軍一早就離開了金陵為您辦事,那他是怎么出城的節度大人知道嗎”
“知道。”蕭晴雪沒覺得這是一個問題“我和阿爹說想讓阿木把蔣大他們帶過來,阿爹也沒說什么。”
“郎官。”廉大郎站了起來,他望著單純的蕭小娘子,走了一會,還是忍不住問道“郎官和大將軍是有什么矛盾嗎”
“沒有啊。”蕭晴雪搖頭,她怎么會和阿爹有矛盾呢阿爹待她很好很好。
“郎官先前說您與節度大人表明要造更厲害的天譴之物,后又派拓跋小將軍去閬歌帶郎官你的兵力下屬,幕僚人員。”廉大郎急了“現在又來找廉某,種種舉動,只怕早就被王爺知曉了。”
廉大郎只要稍微一想,冷汗就唰的下來了。
蕭小娘子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看她的做法,似乎想在大將軍的眼皮底下獨立一個她自己的軍事力量。
她怎么這么大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