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怎么有膽子去翻看泡在水里的浮尸的啊
蕭洛蘭感覺自己心都要碎了。
“小娘子現在很勇敢。”冬雪道“現在主公上哪都帶著她,主公他因為十六郎沒有保護好您,把十六郎踢出了江淮,讓他回家去了。”
“主公還派了很多人來找您,他還發布了懸賞令,以及對荀家的通緝令。”冬雪耿耿于懷“余家也是可恨之人。”
若不是余家,王妃哪能淪落至此,故意欺瞞,還搶了王妃財物,他們利用王妃的銀錢在洛陽過上了好日子,卻根本沒有用心照料王妃,反而心思不正,逼得王妃只能入住鬼寺。
冬雪一點也不能原諒余家的所作所為,尤其是得知他們一家最后還得了個官位,更是憤恨不平。
蕭洛蘭努力止住淚意“我有次在魏國公那,聽說朝廷棄義,徐州被奪了。”
冬雪露出一個笑容“現在不止徐州是我們的,連金陵也是。”她說起了金陵之戰,蕭洛蘭了解到了小王爺兵敗自刎的時候,后續又得知了女兒勸周宗主解禁殺降令。
一樁樁,一件件,讓蕭洛蘭的心都提了起來,又有些恍惚,沒在她身邊的時候,女兒似乎真的成長了不少。
在冬雪話中,她的寶貝女兒極受金陵民眾愛戴,聰慧果決,勇氣過人,和在她身邊撒嬌癡纏的女兒好像是兩個人。
蕭洛蘭擦了擦眼角的淚。
“朝廷下了招安令,派齊侍郎去金陵招安,現在齊侍郎就在洛陽內。”冬雪聲音更輕了,近乎耳語“我有幾次經過都亭驛的時候見過他,他身邊有朝廷的護衛隊。”
蕭洛蘭被鎖在洛陽宮好長時間門,從無人和她說過外面的事,一點獲得信息渠道也沒有,乍聽見齊侍郎的時候,過一會才想起是以前出使過幽州的齊南華。
冬雪提到他,蕭洛蘭一下就想到了冬雪想干什么。
她搖了搖頭“出不去的,就算搭上那些人也出不去的,反而會給齊侍郎帶來麻煩,增加危險。”
洛陽是魏國公的地方,做任何事情都很危險,還是不連累他們了。
“你不是說了嗎王爺會來救我們的,不要急,你安心養傷,不要想其他的了。”蕭洛蘭安慰冬雪。
冬雪目光放在夫人脖頸處的淤青上,那一看就是被人大力掐脖所致,她咬牙問道“魏國公經常傷您嗎”
蕭洛蘭順著冬雪的目光,摸了摸脖子“還好,其實我也沒怎么吃虧。”
冬雪聽完王妃利用斫鲙刀和瓷器碎片割傷魏國公的事,根本安心不了。
這也是冬雪急迫的原因。
魏國公不是一個好相與之人。
“你才剛醒,要多多休息,我在一旁陪你。”蕭洛蘭道,冬雪慢慢閉上了眼睛,她這次傷的很重,唯有等傷好了之后,她才能保護王妃。
蕭洛蘭看顧了一會冬雪后,便被女婢請回了西苑的露華宮,離去的時候,她把那十分好用的藥留在了冬雪枕頭底下。
因得知了女兒和周宗主他們的事,蕭洛蘭幾乎一整天都在想他們,想迫切的見到他們,可現在的情況她如困牢籠,她連洛陽宮也出不去,瓔娘望著窗外,輕輕嘆了口氣。
夕陽落寞,余暉灑金。
蕭洛蘭如往常一般去了隔間門洗澡,不出意外的看見了一旁的女婢,因上次傷了魏國公的緣故,露華殿的女婢對她看管的更嚴了,就連洗澡也要檢查一遍她身上有沒有利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