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山回到書房后,便讓韓福過來,韓福來時,他笑道“不用做那些虛禮了。”
韓福道“國公,洛陽城內有叛軍的人,我已下令全城嚴查可疑之人。”
魏延山坐在椅內,道“發現一個,說不定早就有了,我估計用不了多久,周幽州那邊就得到洛陽這邊的消息了。”
“幽州的人總是如此惹人厭。”
見國公還有心思挖苦敵方,韓福嘆道“他們就像老鼠似的,總能從意外的地方鉆出來。”
“幽州王妃還是不肯說出有關天罰的事情嗎”韓福問道。
“寧死也不說。”魏延山籠袖搭在腹部,話音一轉“聽說荀家荀言找你了。”
“還不是為了刺客的事。”韓福看著國公,望著他脖子上的傷痕,道“他進不來洛陽宮,就讓我請國公主持公道,我也是這樣想的,不過是一個刺客,國公為何改變主意了”
“你想為荀言說情。”魏延山道。
“只是一個刺客。”韓福堅持道“她當街殺了洛陽令,影響極其惡劣,不應該當眾處以極刑嗎國公為何包庇她”
“刺客死不死其實無關緊要。”魏延山道“重要的是荀言應該死了。”
韓福愣了一瞬。
“荀氏父子去年決堤害死了無數的人,江淮的人對他怨氣頗重,現在他們已經完成了任務,也是時候下去了。”魏延山聲音平靜又無奈“難道我要留著荀家禍害我的名聲嗎”
讓荀家老父當洛陽令不過是一時之計罷了,壞事干完了,荀家父子這個手套自然也就沒用了,不及時摘掉,很容易連累到他。
魏延山本來就沒打算讓荀氏父子活著。
韓福明白了,這的確是一個好方法,畢竟荀氏父子現在人人喊打,國公是東都留守,只能是識人不明提拔了洛陽令,最后自然要為民除害,殺掉荀氏父子后,還能獲得一波來自民間百姓的聲望愛戴。
“明日你把荀言的舌頭割下,列好罪證后分發各處,隨后把他丟到城外流民里。”魏延山道。
韓福悚然一驚,想也知道城外的那些流民會如何對待荀言“是。”
“國公。”韓福還是覺得國公對幽州王妃太過優待了“幽州王妃,您打算如何處置”
魏延山望著窗外的梨樹,一樹梨花如雪盛開,花瓣被風吹的凋零下來,又逐春水而流。
韓福心里涌起不妙的預感,提前開口“我看周幽州如此看重她,不如拿她換取城池,金陵,或是徐州,或者利用她,脅迫周幽州退出江淮。”
“有她在。”魏延山看向心腹“周緒是寧死也不會退兵的。”
“至于換城池”魏延山思索一會,悠悠道“我想留著她。”
韓福大吃一驚“什么”
“花容夫人這個名號不太好聽。”魏延山想了一下蕭夫人時常露出的冷艷冰雪色“不如就叫白霜夫人,或是晉國夫人。”
晉,太原別稱。
“晉國夫人比花容夫人好聽多了,不是嗎”魏延山覺得。
“她是周幽州的女人”韓福不得不提醒國公這件事。
“我知道。”魏延山看向韓福“可我還是想要她。”
“天下美人何其多,國公為何一定要她”韓福不解。
魏延山感受到脖頸處的微痛感,道“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原因。”
“此事我不會說出去,還請國公三思。”韓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