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晴雪腰背挺得直直的,脖子揚的高高的,道“你在擔心什么啊阿爹才不會罰我,做事要講道理,阿爹殺降令那件事做的不對就不對,我又不是故意想和阿爹吵,你來不來,阿爹都不會罰我的,難道殺降令是對的嗎你不用瞎擔心。”
蕭晴雪腦子里亂糟糟的,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只是逞強著,驕傲著。
其實沒人知道,讓阿爹解禁殺降令的時候,她心底還是有那么一丟丟害怕的。
怎么會不怕呢阿娘不在身邊,她沒有任何可以依靠的人。
“我是說,萬一你惹主公生氣,主公要罰你。”拓跋木被蕭小娘子亂亂的話語說得心也亂了,語也亂了“我在你身邊,到時候可以讓主公罰我,或者把罪責推到我身上,這樣,你就”
拓跋木話還沒說完,就被蕭晴雪大叫著打斷了。
“你,我怎么可能做這種事,一人做事一人當,就算我不小心做錯了事,我也認了,你還主動讓我把你推出去當替罪羊,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蕭晴雪被假設中的事弄得很生氣“你是傻子嗎”
拓跋木無措的看著生氣中的蕭小娘子,看著她有點泛紅的眼圈,更慌了“你別生氣,別哭。”
蕭晴雪惡狠狠道“誰哭了,我才沒哭。”
她張牙舞爪,眼淚卻掉的越兇。
拓跋木情急之下,把人擁在懷中順著背安撫“別哭,別哭。”
蕭晴雪哽咽道“你是個傻子嗎”這世上怎么會有這么傻的人。
“不是。”拓跋木感覺到蕭小娘子哭得顫抖的背,氣惱自己的口拙“不是傻子。”
“你是”蕭晴雪眼淚撲簌撲簌的掉“你就是”
“那我是。”拓跋木立刻改口“我是傻子,你別哭了。”
當初在潤州得到解禁金陵殺降令始末的時候,拓跋木幾乎一夜未睡,他很擔心她,擔心她會受到斥責或懲處,殺降令這么久了為何無一人在明面上提起,不僅僅是為了平息主公的憤怒。
更重要的是,他們在江淮的實力無法收編超過他們軍隊數量的降軍,就算把他們打散分配,也不能保證他們對幽州一心一意,一旦隊伍里的降兵過多,很有可能第二天,你的頭顱就被放在敵人長桌上了。
而且收編的降兵要糧要兵餉,一旦不給,極其容易造成兵變,后勤有限,縱使收編了降兵也養不起。
這個一個很殘酷的事實。
殺降令一出的時候,沒有人在明面上反對。
蕭小娘子冒失失的提出來,讓拓跋木心急如焚,等到潤州的降軍被殺了,各地也料理的差不多了,而江淮的兩浙州郡也在向主公投靠示好的時候。
主公才正式的下達公文,這份從金陵開始解除的殺降令慢慢傳到了其他州郡。
蕭小娘子說他傻,蕭小娘子才是那個一腔熱血的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