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門口的,應該就是苗二郎了。
瓔娘裝作不知的繼續拿潮濕的抹布裹住藥罐把手,將它從爐子里拿出來,隨后摸索到碗,慢慢的將藥汁倒在碗里。
苗二郎走到廚房,看著眼盲婦人,心思活絡起來,姑父姑母一家子進洛陽還帶了一個瞎子,他是知道的,起初他還嗤之以鼻,但等他有次奉阿爹的命給姑母家送魚,無意中看到這個瞎子的臉,頓時驚為天人,想到了一個法子。
“瓔娘,你的眼睛看不見。”苗二郎繼續游說上次未完的事“你呢,又不是余家人,姑父姑母遲早有一天會厭煩了你,畢竟沒人希望有人在自家里白吃白住。”
“而且,每日還要喝藥,尋常人家尚養不起一個藥罐子,何況姑父姑母還有孩子要養。”
“你要是懂得感恩,就應該聽我的勸。”
“我還是那句話,只要你聽話,下半輩子都能衣食不愁了。”
“項家有什么不好”苗二郎走的更近了些“項大人雖然老了些,但人家是洛陽市丞,是市令佐官,這可是個大官,光是他底下的屬吏就有三十六人,洛陽西市南市都歸他管,你就能知道項家多有錢了,就是給項大人做個小妾,都比尋常人家要好過上一千倍,一萬倍。”
“瓔娘,你怎么就不聽勸呢”
“就憑你的樣子,只要項老爺見了你,二話不說就給你治眼睛,以后跟在項老爺身邊想要什么啊”苗二郎說到一半,手背一疼,火燒火燎的,他后退兩步。
瓔娘拎著藥罐“你擋路了,我看不見你。”
苗二郎氣的牙癢癢。
“總之,我已經和項府管家說好了,等過完年,你就跟著管家進項”
苗二郎話還沒說完,就被人打了一拳,余大郎酒氣熏熏的騎在他的身上打人,像喝醉了發酒瘋般,一群人連忙來拉架,苗家大婦看見靜立在一旁的眼盲婦人,恨恨的剜了她一眼。
一場鬧劇之后,苗家帶人離開了,余家清凈了許多。
苗翠在桌上開口“今天大嫂過來給我說了項家的那個事,那個,瓔娘,你是怎么想的呢”
瓔娘喝完藥之后,平靜看著翠娘方向“瓔娘受你們照顧頗多,現在身體大好,也是時候離開了,我身無長物,暫時無以為報,以后若有機會再報答你們。”
“你”苗翠被看的又羞愧又惱怒“你一個瞎子看不見能去哪里呢”
“我知城里有唐家建的女廟,可收留姑子女道,我欲去那邊。”瓔娘在見過苗二郎之后就想好了自己的退路。
翠娘臉漲的很紅“項家就那么不好嗎我聽二郎說他家”
“行了不要說了。”余大郎看了一眼虧心的阿娘,錢財動人心,苗家剛才送了好些禮,他不耐煩道“你剛來不久,知道項家是個什么情況嗎就覺得項家好,別人說什么就是什么”
苗翠被大兒子的話頂的臉色紅紅白白。
小銀子急道“為什么讓瓔娘走呢,瓔娘她會教我們讀書寫字,還會做好吃的,她還”
“你不許說話。”苗翠對著小女兒呵斥,小銀子眼淚縮在眼眶里。
下午,余大郎猶帶酒氣的敲響廂房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