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奴不敢違抗,出了房門,不過她沒走遠,躲入紅柱后,準備公主離開后再進去陪小王爺,最近幾月,小王爺甚是寵她,玉奴每天都感覺生活在夢里。
她將愛慕悄悄藏在心底。
“你知不知道叛軍要攻城了”華陰公主在殿內來回踱步,充滿了焦慮不安。
魏無忌抹掉臉上的酒水,恍若未聞,桌上還有五石散,吃完五石散后,再喝酒最為暢快,魏無忌將上衣脫到腰帶處,赤裸上身,繼續飲酒作樂。
華陰公主氣的將桌上東西全部揮落在地“魏無忌”
魏無忌抬頭看著阿娘,目光中都是醉意“我知道,叛軍要嗝,要攻城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一向待他好的魏叔也死了,落了一個尸骨無存的下場。
華陰公主緊緊抓住兒子的手,壓低聲音道:“你聽娘的話,趁著叛軍現在還沒攻城,今晚就趁著夜色走,我會派府里的五校兵隸護送你去洛陽,等你爹來了,你就去找你爹,他”
魏無忌推開阿娘的手,道“我不走。”
在廣陵那次,他就不應該走,如果那次不走,也就不會落得被親生父親冷眼相看,屬官暗中鄙夷,人心盡失的下場,如今,他竟還是要走嗎
那他成什么樣子了,臨戰怯敵,三番兩次逃跑,讓他當這樣懦弱的人,還不如死了
反正,他的出生就是一個錯誤。
魏無忌看向阿娘。
他的阿娘是個公主,可惜大楚王朝日落西山,而他父親偏偏是個狼子野心的節度使。
華陰公主被兒子氣的俏臉含煞“魏無忌,你究竟要任性到什么時候,叛軍要打進來了,他們進來了,你就得死,你知不知道”
“死就死吧。”魏無忌輕聲道。
華陰公主身體一抖,不可置信的看著兒子“你說什么”
魏無忌反而笑了起來“死就死吧。”他站起身“我寧死也不逃。”
“魏無忌”華陰公主被氣的發抖“你在說什么胡話,你身上流的是大楚皇室的血脈,你怎么可以死,在洛陽的那對賤人母子他們都沒死,他們才是該死的人,你不可以死,將來的好日子在等著你。”
“沒有好日子。”魏無忌喝多了酒,吃了很多五石散,他看著阿娘,目光悲哀“阿娘,是你該醒醒了,阿爹他對我從來就沒有什么期待,他不在乎任何人。”
“你給我閉嘴。”華陰公主一巴掌重重摔在兒子臉上,氣的直發抖,盡是癲狂“我是你父親的正妻,你是嫡長子,就算將來你父親得登大寶,他還是會傳給你,這天下將來就是你的”
魏無忌摸著紅腫疼痛的臉,嘴角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笑阿娘,也笑自己。
華陰公主狠心不去看兒子的臉,她冷聲道“你不想離開也得離開。”
”那阿娘你呢”魏無忌問道。
“我留在金陵守城,城里不能沒有主事的人,一但我們都走了,底下人心渙散,城會破的越快。”華陰公主轉身,不去看兒子“我會給你拖延時間,等到了洛陽,你一定要防備那對賤人母子,如有機會就殺了他們,手腳做的干凈一點,你父親他不會在乎的,我了解他。”
跨過門檻之時,華陰公主停下腳步“以后,你也不要再信任你的皇帝舅舅了,他現在巴不得我們死。”
“阿娘。”
身后傳來兒子的聲音。
華陰公主終究還是沒忍住回頭看了一眼,只一眼,就讓她魂飛魄散。
魏無忌拿著一把千秋劍正抵在自己脖頸處。
“你在干什么,快放下,快放下。”華陰公主渾身發軟,眼淚瞬間流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