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東帶著五千輕騎分散在兩側,并沒有動,敵方有三大方陣,將軍帶頭沖擊中軍大陣,騎兵一向以速度取勝,多以側擊,故而敵方三大方陣兩側定會加派人手,要打破步軍方陣,戰場之上沒有別的辦法,只有用命去填,打破步軍陣型后,變成一根深入敵人腹部的尖鋒,由此打開敵人的腹部,剖膛破肚。
楊東聽著前面的廝殺聲。
只見沒有一個騎卒退縮,他們一往無前,只跟隨著一個人。
楊東深深吸氣,時刻關注戰場,只等時機一到,立刻帶著輕騎分翼包抄。
戰場之上。
神武軍見鬼屠騎正面破陣,慌亂了一瞬,隨后就是弓弩手準備,前排的步卒望著被鐵甲包裹的嚴嚴實實的重騎們,哪怕自己也身著盔甲,也不由帶上了幾分膽寒,更為可怕的是,敵軍戰馬竟然都被蒙上了眼睛,看不見前方的拒馬樁,戰馬就不會退縮,感覺不到害怕。
讓士卒膽寒的是,那些箭雨兵沒有傷及敵軍多少。
敵軍越來越近,前方披著重甲,帶著面具的一極度魁梧的武將讓戰馬以更高速的速度跑起來,隨后狠狠的勒住韁繩,戰馬起跳,在即將撞上拒馬樁之際,在空中高高躍過,這眾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狠狠撞向了步兵方陣,戰馬嘶鳴倒下。
武將所攜帶的巨大重劍在空中掄了一圈,前方步卒的身體頓時斷成兩截,空出一個大圈,猶還不停,伸手抓過胡大力的一根鐵槍就射了過去,一串人猶如糖葫蘆,被大力轟出去,無人敢近身,瘋狂后退不得不向后退縮
胡大力拔出插在五人胸口上的鐵槍,望著前方只用一把巨劍便可以把敵人劈砍得人馬俱碎的將軍,心有余悸。
等他殺出去好久,回頭看了一眼,看見了不少掛在拒馬樁上的尸體,有神武的也有鬼屠的,尸體越來越多,最后形成了一個綿延的鼓包,中軍被鑿陣以后,左右兩側皆來援助,欲將騎兵圍困在這死地里。
楊東帶輕騎猛烈殺出,沙場上喊聲震天。
魏延山臉色鐵青的望著戰場上,幽州鐵騎仍然綿延不絕的攻勢,他看的出來,除了最前面的重甲騎兵,跟在鬼屠騎后的輕甲騎兵完全就是被當作重甲所用,哪怕被步弓重弩射殺了不少,仍然不能擋住他們的攻勢。
大戰中心,步兵方陣一塌糊涂。
當周緒鑿陣出來時,不出意外,魏延山已經走了。
夕陽如血。
周緒扔掉臉上的面具,濺了一地的血,兇戾的臉扭曲的不成樣子,如殺神在世,對著作戰的將領吼道。
“傳我命令。”
“從今往后,一個降卒都不留”
大戰過后。
蒼穹天幕下。
一輪彎月清慘。
鬼兒眼平原上,浸的發黑的土地上,到處可見堆積如山的尸體,大破神武步軍方陣,最先跟著大將軍沖陣的戰馬幾乎死絕,鬼屠騎同樣也是受傷慘重,血染鐵甲,胡大力精疲力盡的背靠在一個同袍尸體上,握著鐵槍的手猶自顫抖個不停。
一個完整的步兵方陣哪有那么容易好破的,戰事一直延綿到夕陽落幕十分才堪堪算是鑿穿了步軍陣型,這是一場死戰
如果不能一鼓作氣的沖鑿成功,那他們最后將會陷入步兵無窮無盡的包圍里,對方將會困死他們,可是那些鬼屠騎卻是毫不猶豫的追隨著大將軍,哪怕前面是死地,他們亦義無反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