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大蟲。”周緒想起來這人,鬼屠騎的人只要和他一起作過戰的,他心里都有數,丁蜉蝣,好好的一個名字,丁蜉蝣卻不喜歡,覺得蜉蝣這蟲太小了,一點也不霸氣,于是給自己取了一個外號,老虎的別稱,大蟲,他笑道“可是送信太累了,怎么手還打顫了”
聽到大將軍清楚的喊出自己的名字,丁蜉蝣再也忍不住雙膝跪地,虎目微紅,粗聲泣道“末將無能,請將軍責罰。”
他深深將頭埋在地上,君憂臣辱,君辱臣死,大將軍把主母安危交給他們東大營,可是他們卻并沒有保護好主母,反而令其不知所蹤,如此大罪,萬死難辭
楊東與常雙林齊齊往過來,只有胡大力下馬想扶著這位信使起來“有事你說清楚啊。”
丁蜉蝣不起來,無顏面對將軍“清河荀家是魏延山那邊的奸細,設計讓東月堤決堤,王妃她被大水沖走,不知所蹤。”
短短三四句話,讓扶著的胡大力愣了好幾秒,周遭人等也是一臉駭然,等反應過來,胡大力一屁股坐在地上,啊了一聲,王妃被水沖走失蹤了,這,這,這還了得
他下意識抬頭看王爺。
日光下,將軍坐在馬背上,面容被陰影所遮擋,巨大的陰影覆蓋住了他和信使兩人,一股風吹來,信封飄落到地上。
將軍翻身下馬,胡大力明顯看到將軍的影子踉蹌了一下,好似沒有站穩。
周緒撿起信,松開韁繩,戰馬在他身邊打響鼻,他的聲音不大,只是在提醒丁蜉蝣“謊報情報是要殺頭的,丁蜉蝣,看著以前作戰的份上,我可以饒你一命。”
丁蜉蝣頓首,字字道“求將軍責罰,末將毫無怨言。”
周緒打開信封,看著周十六給他寫的信,臉頰肌肉抽動,兩眼睜開,隱有血色。
胡大力看到將軍的表情,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寒顫。
周緒望著遠處的戰場,閉上眼睛,隨后睜開,臉色猙獰,雙眼猩紅,下達命令“將重騎所帶的戰馬分給那些步兵們,弓弩手準備。”
楊東一驚,轉而明白過來,這是要沖陣了。
胡大力和常雙林對視一眼,后者傳遞了一下消息,憤怒,仇恨的情緒讓這些重甲驍騎們躁動如雷,待聽見大將軍的指令以后,誰也沒有多說一句話。
幽州王旗鮮艷如血,飄揚在空中。
胡大力呼吸急促,感覺到了戰意昂揚
午后的陽光堪比夏日,發現他們動了,對面的神武步軍也開始動了,三大方陣后方處的弓弩手也快速就位,顯然除了拒馬樁以外,第一波襲來的就是箭雨。
楊東讓自己這方的弓弩手也準備好,隨后看向一直位于重甲騎兵前方的主公。
隨后沒多久,就見胡大力匆匆而來。
“將軍下令把鬼屠騎的戰馬眼睛都遮住。”
縱使早有所料,楊東心中還是起了悲痛之意,沒有一個騎兵不愛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