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翠將珍珠耳墜交與大郎。
”其他的也交給我吧。”大郎道“我去街上探尋一下有沒有人找尋貴族女眷的,有了王妃的信物,也可信些。”
苗翠將東西都給大兒子,趁著二兒子和小女兒趴在床邊看婦人的時候,她走出船艙外,拉住大兒子的手臂。
“什么事娘。”大兒子將寶物收到懷中,他停下腳步,掩住不耐。
苗翠穿著的粗衣布料上沾染著洗不掉的魚腥氣“兒啊,你已經二十歲了,還沒娶親。”她緊緊拉著大兒子的手,老實巴交的臉漲的通紅“賣完珍珠后,你請個回坊的大夫,剩下的錢你自己留著,王妃到時問,我們就說她的首飾被大水沖沒了,你攢錢娶個媳婦,日后成了家安安分分的,莫要再賭錢了。”
“我知道了。”大郎道,隨后快速離開。
苗翠回到屋子,又聽到了小女兒咋呼的聲音。
“阿娘,阿娘,你快來,王妃好燙好燙啊。”
“臉也好紅。”
“血也出來了。”
兩小人嘰嘰喳喳的,帶著著急,苗翠皺著眉頭,摸了摸婦人的額頭,她在冰冷的河水中泡了不少時間,剛摸到時,苗翠以為自己在摸一具尸體,婦人呼吸微弱,臉頰無血色,現在她渾身滾燙,臉色也不正常起來,表情十分痛苦。
“先煮些草藥吧。”苗翠讓小女兒煮藥“等大夫到了再說。”
小銀子不滿道“娘,你把那些東西都給了大哥,萬一他再賭怎么辦”
“不會的。”苗翠給婦人換帕子“你大哥已經保證過了,不會再賭了。”
小銀子生氣的哼了一聲,氣沖沖的離開了,阿娘就偏心大哥。
二兒子仍然稀奇的看著王妃“娘,你說王妃吃什么啊,每天都有肉吃嗎”他幻想著,咽了咽口水“那多幸福啊。”
他說著又傷心起來“我聽劉家大哥說,蘆花村已經被淹了,村子里的人死了好多。”
“王妃為什么和他們一樣被沖到了這里”小孩子總是有無數的問題“大舅什么時候來接我們到洛陽啊,到了洛陽,阿爹是不是就能有活干了。”
聽到這話,苗翠手上的活計才停止“快了,洛陽有很多船,你舅是洛陽最大戰船上的船廚,到時讓他安排你爹你哥上船干活,干活就有錢,有錢就能吃飽飯,住大房子了。”
二兒子聽了,高興的打了個滾。
一家人趕在天黑前,在狹小潮濕的船艙里吃完了飯,天黑時,船主才回來,他步履蹣跚,行至岸口時,讓小女兒提前點燈。
小銀子點燈后,歡呼一聲去迎接阿爹。
中年矮個的壯實男人一進船艙就蒙了,小銀子嘰嘰喳喳的把自己做的好事說了一遍,聽得漢子大吃一驚,他皺著眉頭看著明顯高燒不退的婦人,埋怨道“翠娘,你好生糊涂,怎么能讓大郎他去買藥這么晚還沒回來,他定是換了銀錢之后又去賭錢了。”
苗翠正在縫補衣服,心中本就有氣有怨,也有些后悔,卻不承認“你就不能信大郎一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