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雪,你是不是記錯了”蕭晴雪跑到冬雪那里,小臉上都是淚痕,哽咽道“槐樹街那里根本沒有阿娘啊,是不是,是不是在其他街道,也許,也許”她緊緊抓握住冬雪的手,希翼道“也許你記錯了,阿娘不是買了栗子嗎興許是賣栗子的那條街呢”
冬雪低著頭,不敢看,也不敢聽,抓著劍的手用力發白“是我沒有保護好主母。”
她萬死難贖其咎,主母失蹤后,她就想著自刎謝罪,可是蕭公告訴她,她是唯一一個最后見過主母的,主母也最信任她,她這條命應該留給主母才是。
蕭晴雪猛地站起身“那阿娘在哪呢”
“我已經讓鬼屠騎他們去清河縣周邊繼續尋找了。”周十六道,他們尋找的范圍并不限于清河縣,尤其是洪水咆哮過的村鎮縣郡,都會派人尋找。
蕭晴雪努力讓自己的眼淚不要流出來,可是沒有用。
周十六移開視線,下顎線繃緊時,消瘦凌厲。
下午,蕭晴雪被夏荷哭求著用了一點飯,看到了原本守在楚州的拓跋木,沒有任何好奇驚訝喜悅,她呆坐在河邊一塊石頭上,腳下就是湍急的河水。
拓跋阿木就站在蕭小娘子的身后,他算是第一時間得知清河縣決堤的事,因為決堤的動靜很大,而眬州又與楚州相鄰,但當拓跋阿木得知主母在這次災難中失蹤了的時候,拓跋阿木當場就愣在了原地。
不敢相信這一噩耗。
現在,他扶刀站在蕭小娘子的身后,可以清晰看到她紅腫的眼睛,憔悴的臉頰,拓跋阿木心抽抽的疼,感到了一股不知從何而起的不安。
拓跋木握緊刀柄,艱澀道“主母她吉人自有天相,我們一定會找到的。”
蕭晴雪低頭看著腳下泛濫的河水,聲音很小,好像在對著自己說,又好像在對著河流說“沒關系,阿娘如果不在了,我就去陪她。”
這個世界,她們生死總歸要在一起的。
她對這個世界的喜歡和留戀不過是阿娘一人罷了,其他人對她來說,無關緊要。
阿爹,阿兄,阿木,阿骨,十六,芳云,酒酒,崔郎君,蔣大,她遇到的所有人,都可以不要。
拓跋木呼吸一停,這一刻,他從未感覺過蕭小娘子離他如此之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