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泰丘走到魏國公身前,道“非我狠心,我昨日派人傳話,只要龐斯解散了他招攬的那些亂兵,我可以讓他帶著一些人進城,可他不肯。”
魏延山想著,那龐斯如果真聽龐泰丘的話,只帶一些人進了徐州城,恐怕不出幾日便死了。
聰明人很多,龐斯只不過沒有按照龐泰丘預料的那般中計,龐泰丘現在惱羞成怒罷了。
他把龐泰丘的心理看了個徹底,面上仍然帶著淡淡的溫和笑意“是龐斯不識好歹了。”
龐泰丘笑道“國公能理解我就好。”
”那城下的那些反賊”
魏延山語音輕冷“他們是反賊,難道龐將軍還想留他們一命嗎”魏延山直覺這批來勢洶洶的人里,定有周緒的手筆,又怎么可能收留。
龐泰丘了然“我知道了。”他過了一會,擔心道“聽聞周蠻子與無雙將打起來了,用了一種叫天罰的古怪東西,據說那天罰里雷電,可炸山裂石,非同尋常。”
魏延山冷笑道“不過是些聲勢唬人的火藥罷了。”
他早就得到了天罰炸裂后的碎片,稍微一聞便知曉天罰里面裹著火藥,只不是改變了形狀以及威力,魏延山牙輕咬著,盡力讓自己平靜,他讓手下的工匠研究那些天罰碎片,可惜一無所獲,這種明明知曉它是什么東西做的,卻無法制作出來,讓魏延山升起了些怒火。
“是,是。”龐泰丘訕訕,道“等今晚我便派一些兵偽裝成幽州兵殺了龐斯那些人。”
“既然周蠻子去了岱州那邊,國公,我要不要派些兵去金陵。”龐泰丘對著魏國公表忠心,示好道“畢竟廣陵,金陵之間距離很遠,萬一,那邊的異族攻破了金陵”
龐泰丘此刻很想說,國公,您的正妻和嫡子現在可都在金陵,就不怕被周幽州手下的那些異族將領一鍋端了啊不對,還有一對庶子庶女在洛陽。
“不用。”魏延山道“金陵不僅有長江天塹,還有虎踞山,短時間打不下來的。”
魏國公既然這樣說,那龐泰丘也就不問了。
魏延山的確不擔心金陵,洛陽等地,除卻金陵,洛陽也有黃河天險,群山圍繞,哪一處都是易守難攻,而徐州對比這兩個地方,就薄弱多了,被它們一襯,反而像是無險可守似的,這也是魏延山一定要坐鎮徐州的原因。
他一向以他手下的太原神武軍為傲,自認不輸幽州鐵騎。
但現在驀然多了一個天罰的變故,這種掌握不住的感覺讓魏延山眉頭微皺,伐幽以來,他想中的幽州潰敗并沒有出現,反而越打越烈。
果然,幽州這塊硬骨頭并不好啃。
晚間。
龐斯從睡夢中突然驚醒,他們被徐州節度使要求在城下駐扎,傳話的人也沒說他們什么時候才能進城,殊不知,他已經快壓不住手下的那些想歸家的士兵了,龐斯回想起以前就有很多驕兵殺了主帥的例子,無一例外,都是因為主帥作為讓底下的士兵十分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