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安邑短時間內明顯是打不下來的,留在這里沒有意義,只留下一半人繼續包圍。
城墻上,常雙林等無雙將徹底走后,才實施自己的計劃,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敵方大部分主力被無雙將帶走了,他也要再次派人帶兵突圍,趕在無雙將的前面,城中將領都是他的人,他不用擔心這些人會反叛,因為這位無雙將最大的兇名就是坑殺降卒,你投降了,只會死的更快守好城才有活路,所以哪怕無雙將戰前信誓旦旦的說他會善待投降之人,都被城中將領當做放屁一樣。
晚間。
常雙林用了天罰,分給他們的天罰不多,常雙林用的很仔細,城墻洞口開了一點佯裝進攻,吸引了敵軍大部分注意力,他帶兵從偏門突圍。
甩掉追兵后,脫掉衣服,泅水渡河。
位于蒼縣下的昌平驛站。
李大如往常一樣在一盞油燈下數著自己的銅板,一共有兩文,自從圣上下旨發幽后,他明顯感覺到了戰爭對于他們這些平民的變化,原本他只是借著驛站之便給人送送信,現在往來傳遞的都是重要軍情不得歇了。
村里王大娘的小女兒嫁到了蒼縣,自個家里攢了些雞蛋想送給女兒,因為小女兒懷有身孕,可是她的夫君卻上戰場了,而她自己年老體邁,去縣城也不容易,于是花兩文錢托他把雞蛋帶給在蒼縣的小女兒。
李大想著都是同村人,便應下了這事,這也是他這個月的第一份額外收入,兩文錢。
燈火飄搖。
偶爾李大也能從錢驛丞那里得知周幽州又得了一座新城,心里就十分高興,他只是一個小小驛卒,別的本事沒有,也就只能給送送信了。
“開門有軍情”
李大疑惑的走到房門邊,錢驛丞還未歇下,匆匆而來,不等房門打開,常雙林帶人砰的一下踹開了房門,頭發凌亂,兩眼因三天不眠不休熬的通紅,大聲道“快,給我換馬,岱州反叛,與太原光明軍攻打河西,幽州危矣”
一句話震的李大頭腦空白。
還是年長的錢驛丞急忙上前一步問道“公乃何人”
“安邑常雙林。”常雙林撲到桌邊灌了口水,從籃子里拿出三四個雞蛋生吞了下去,他又渴又餓,疲憊不堪,但還是撐著精神道“還不快去備馬再給我們一點吃的。”
“是,是。”李大連忙去后院。
就一陣牽馬的功夫,常將軍與那些人已經換馬離開,桌上盤子狼藉一片,李大有些心疼的望著少了一小半的雞蛋,想著進縣城的時候還要買些補上。
錢驛丞憂慮重重,在大堂內不停走著,他剛才去后院寫信給蒼縣縣令說明情況,再派了些驛卒快馬加鞭去往蒼縣,不知為何,心里很不安,又回到了大堂。
又是一陣拍門聲響起,李大放下收拾的手去開門,看見一位老將軍騎在馬上,他的身后,有李大不認識的軍隊沉默的注視著他們。
李大猛然哆嗦起來,面色慘白無比。
錢驛丞提著燈籠,燈籠里的火光時隱時現。
“老人家,我是岱州何滿,奉岱州節度使之命出使幽州,不知蒼縣離這里還有多遠”鄧無雙問道。
錢驛丞默不作聲。
鄧無雙卻是看向了桌上狼藉的飯菜,他盯著驛卒和驛丞“有人來過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