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淘米做飯,有人借著火光晾曬衣物,前兩天下雨,他們都被淋成了落湯雞,還有的煎藥,至于他最喜歡的弟子去后山撿柴火了。
“這城怎么關的這么早”其中有弟子一邊烤火一邊翻曬書籍道“我問路的時候,那老丈說日落前才關,我們到的時候明明還未落日。”
“許是戰事一起,人人自危吧。”有人接話道。
“岱州能危險什么,他們的節度使和王爺一向交好,這次十三州伐幽,岱州也沒幫著朝廷。”有人大著膽子道。
“老師身上還有幽州的通關文牒,若拿出來,就能進城看病了。”有人可惜道
狄老夫子大聲咳嗽了一聲,弟子們安靜下來,他自己身體自己清楚,就是偶感風寒罷了,既然城門關了就關了,何須興師動眾的再打開,再者這份通關文牒始終是幽州的,不是岱州的,隨便就用,總歸不好。
“呀,師兄回來了”
“柴火撿到了嗎”
門邊,徐嘉善面色有些蒼白的推門而入,兩手空空。
“哈哈,師兄莫不是怕了,要不要我陪你去”
徐嘉善勉力穩住身體“我是瞧著外面天色不好,回來拿傘的,你們快點焦藥。”
狄老夫子望著愛徒火光下冷汗直流的側臉,道“休息了這么多天,一直悶在馬車里也不好受,嘉善,你扶著我出去走走。”
徐嘉善拿起拐杖給恩師,隨后彎腰扶著恩師出去,手里帶著傘。
外面黑沉一片,狄老夫子走到遠處才停下“發生什么事了”
徐嘉善這時冷靜下來“老師,后山有一具頭首分離的尸體,裹著草席,很是面熟。”
“一起去看看。”
狄老夫子到后山一看,頓時明白愛徒當時為何會面色蒼白了。
他的記憶力很好,在廣陵江都宮同樂宮時,他和弟子們與一個人同處一室,聽候王妃召喚。
月光下,此人身體魁梧高大,衣領處的桐油布若隱若現,他的頭顱就在身體不遠處,怒目圓睜,臉上似有無盡憤怒,猙獰,不甘的望著他們。
正是與他們有過一面之緣的雷虎雷郎君,現在他死了。
“走馬上走我們盡快離開這里”
狄老夫子被冷風吹醒,用力抓著愛徒的手,大聲喝道。
驚起烏鴉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