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
葛神仙的左眼就被挨了一拳,他哎喲一聲倒在長幾后方,周十六躥上來,怒氣沖沖的壓在這老道身上,嘴里仍喝罵不止“只會裝神弄鬼的臭牛鼻子,狗嘴里吐不出一句象牙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樣子,不過一介流民之首,安敢求娶我家女郎,今日不把你打成一朵花,你不知道我周十六的厲害”
說罷,又是一拳揍下去。
葛神仙的慘呼頓時如殺豬般響起,蕭洛蘭和女兒面面相覷,她原本見葛神仙不死心,還想嚴厲拒絕,話還沒出口,十六的拳頭就到了。
蕭晴雪連忙把頭低下,不讓堂上的人發現她在忍笑,心里不知道多舒坦,覺得十六堂哥有時候還是有用的嘛,這下這葛老道應該再也不會提什么結親之好了。
蕭洛蘭看了一眼旁邊喝酒的周宗主,發現他慢悠悠的喝完了一杯酒,這才如大夢初醒一般看清這鬧劇,對著周十六冷斥道“周十六,你還有沒有規矩了,還不快住手。”
周十六不解氣的停下手,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兩眼烏青的臭老道這才起身,葛神仙被打的暈頭轉向,心中怒不可遏,勉力坐好,指著周家十六郎的手抖個不停,就連胡須都在顫“你,你”
周十六眼睛一瞪,就欲揮拳
葛神仙氣跌在席位上,一張老臉鐵青,憤恨不能平,若不是這次被時傅南圍剿掉了大部分信眾,他安能落得如此下場
“十六郎無禮,讓葛公受驚了。”蕭洛蘭溫聲道“十六一向與小女情同兄妹,乍聞葛公之言,情急失態,還望葛公勿怪。”
“既然王爺與王妃無意結盟,老道就此告辭”葛神仙作色大怒,準備提腳就走。
周十六冷眼看著他,嗤笑一聲,這都被人打成喪家犬了,還在擺譜呢,笑聲讓僵立的葛神仙面色漲的通紅,就在這時,周緒說話了“葛公稍安勿躁,結盟一事還請坐下細細商談。”
葛神仙這才勉強坐回去。
周十六也坐回自己的位置,盯著這個不懷好意的老道。
“十六郎少年心性,沖動易怒,不曾想對葛公如此不敬,不可不罰。”周緒道“明日起,十六暫卸軍中之職,誠心悔過之后才可進軍中效力。”
此言一出,低頭的蕭晴雪咬著牙,防止自己大笑出聲,周十六在軍營哪有什么正經職業,就是在阿爹身邊轉悠,不像她還有一個中郎將的稱呼,況且這兩天他本就和她約好了要去廣陵大道那比賽,已經找好人了,正摩拳擦掌的要大比一番,也沒心思去軍營啊。
阿爹這懲罰真好,蕭晴雪心里樂開了花。
周十六聽完伯父懲罰,過了一會,面上很生氣卻又一副不得不忍耐下來的不忿模樣,在角落里掩面喝酒去了。
葛神仙的心里這才稍微舒服一些,他嘆了口氣,道“先前之事就當是老道我的酒醉之言,當不得真。”
“我敬葛公一杯。”周緒笑道“葛公是江南神仙道的領頭人物,我亦有所耳聞,今日會盟,小兒輩不懂事,葛公賢長,還望多包涵一下。”
葛神仙面色變了變,最終忍氣道“好說,好說,老道我已經年逾六旬,這點氣量還是有的。”
蕭晴雪冷眼望著這老道,這老道可會看人下碟了,剛才阿娘就說了一句和阿爹意思差不多的話,這葛神仙可沒有現在這般好說話。
而且宴會上一個勁的吹噓自己會煉金,她才不相信呢,肯定是個大騙子,不知道以前騙了多少人,阿爹又是個喜愛金子的,估計被這老道的花言巧語說動了,等會她倒要看看他怎么煉金。
“剛才葛公言,會一神仙法門點金術,不知可否讓我見識一下”周緒摸著胡須問道。
葛神仙腰背瞬間挺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