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廉家的門客,莫晚霞莫先生。”蕭洛蘭道。
“廉家的人啊。”周十六顯得有些不情愿“不過一個門客,估計手上功夫不咋地,他可是參乘,車上五兵會用嗎”
“莫先生說他略通。”蕭洛蘭道。
“行吧,就他了。”周十六想著萬一莫先生不中用,他就換一個猛卒上來,其實說實話,他最擔心的還是晴雪堂妹,也不知她能不能駕好戰車,到時千萬別把他們帶到廣陵江里去了。
周十六連忙在心底呸了兩聲,驅散自己的倒霉念頭。
“晴雪堂妹還真愛睡覺,既如此,伯母,我先走了。”周十六現在已經不熱了,對著伯母告辭。
“十六,等一下。”蕭洛蘭從剛才就想問了“我這幾天為何沒有看見阿木他不是和你一起去軍營了嗎”
“拓跋木現在是大忙人,正和金將軍秣兵歷馬,以待大敵,我估計啊馬上就要打仗了。”周十六想起一事,又道“聽說明天那個贖人的魏公使者就要來了,已經歇在神農了,幾十輛馬車上裝滿了金帛錢財,真沒想到那些世族真值錢啊。”
周十六感嘆,要是多抓幾個世族,軍費都不用出了,不過這話他也就在心里想想,伯父這事做的頗損,再來一次恐怕效果就打折扣了。
蕭洛蘭也知道這事,書房里現在就放著高重盈的書信,其中還點明了魏公使者姓柳名璞,是魏公門客最負盛名的一人,不過負的是惡名,傳聞他十一二歲時就是市井兇豪,逢人便殺,后伏拜于魏公門下,柳璞這人最顯著的一個特點就是身邊常年帶著一盲眼女郎,兩人兄妹相稱,性俱惡,好挖人眼,特別是在兩浙地區,惡名遠播,時人畏之如虎。
這時,珠簾輕響,喚回了蕭洛蘭的思緒,就見夏荷回稟道“娘子,宮外有一襤褸老道正在外面高聲訴苦,道是。”她看了一眼十六郎君,為難道“道是一頭戴紅纓盔甲的小將軍騎馬撞到他了,后逃至了江都宮,老道現正于宮外哀嚎,已經引來了不少人圍觀,您看”
話還未說完,周十六霍然起身,捏著馬鞭就怒道“什么老道,那就是一個訛詐的老乞丐,回宮時我騎馬好好的,那老乞丐非要一頭撞過來,若不是我及時勒住韁繩,他人已經是死人了,他居然還有臉敢找到這里來”
“老道人身上有傷嗎”蕭洛蘭問夏荷。
“頭上臉上都是血,捂著雙腿在大聲嚎叫呢,一邊叫一邊說江都宮的小將軍縱馬傷人不給錢。”夏荷小聲道。
周十六頓時怒不可遏,他看著伯母,又委屈又生氣道“我給了他錢的。”
說罷,提著馬鞭就氣沖沖的出去了,看起來是要給那老乞丐一個教訓。
蕭洛蘭揉了揉額角,隨后也帶著夏荷他們出去了。
宮外,果真有一衣衫襤褸,渾身臟污的老道士捂著雙腿哀嚎,周十六氣的臉都紅了“訛詐不成還騙到我這里來了,今天不給你個教訓,你個臭乞丐不知道你爺爺的厲害”周十六揪住老道士的衣領,拳頭就欲砸下,怒喝道“說我有沒有給你錢去治傷”
老道人一邊畏縮躲著,一邊鼻涕眼淚都下來了,好似門牙也少了兩顆,說話有些漏風“小,小將軍給了。”
周十六更加生氣了,就要不嫌臟的給他一拳。
老道人高呼道“可我的錢被其他乞丐搶走了沒有錢,我這腿就看不了,我要瘸了啊。”呼聲震天。
“小將軍行行好,再給老道我一點錢吧。”老道乞求道。
周十六冷笑“
誰知道我給你的錢是不是被搶了,你這道人滿口胡言,再敢訛詐,我就把你舌頭拔了”
此言一出,老道吶吶不敢言,又看向一旁婦人,乞求道“這位夫人可憐可憐我,我的腿實在疼的受不了啊,真疼啊,小將軍的馬蹄一踩下去,我的腿骨都要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