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大廳布置的極為出巧,現在正是盛夏繁花開放的季節,堂中以大量鮮花為點綴,入目便是百花盛開,一路行來,花香盈袖,因添了冰盆之故,廳內很是涼爽,珠簾后,樂師彈著琵琶,樂聲悅耳。
隨著她的到來,座上人紛紛起身行禮,蕭洛蘭認了認人,笑著和他們打過招呼,隨后坐在左邊案首處,對面就是今天宴會主角,廉家大郎的位置。
不過他現在還沒來。
屋內大多數都是蕭公門生,蕭洛蘭借此機會好好認識了一遍,不時有人隔空和她問好,她端坐頷首,面上帶著淡淡笑意,也與他們相談幾句,來這里久了,縱使不善言辭,蕭洛蘭也逐漸掌握了一套熟悉的會客流程,她聽著對面字伯龍的中年文士,得知他三天后就要去當儀征令了,自然是祝賀一番。
李游道“我與幾個好友商量了一下,欲在啟程日前一天邀請老師以及王妃,去城西徐公的草廬聽琴,不知王妃可有空閑。”
后天和蕭公一起嗎蕭洛蘭道“早就聽聞徐公有一手鶴琴絕技,既然有如此好的機會見識一下,自當要去的。”
李游笑道“徐公是我知己好友,對老師和王妃也極其仰慕,到時必定掃榻相迎,他住的地方還有一常人不知的絕勝處,后山有一佛道崖,崖上風景絕佳,萬不可錯過了。”
“為何叫佛道崖難道有高僧道士在上面論道”蕭洛蘭有些好奇道,這個山崖名字著實奇怪。
“非也,非也,容李某賣個關子,王妃到時一去便知。”李游道。
蕭晴雪乖乖坐在阿娘身側,聽著他們閑聊,貌似一臉認真,實則盯著案桌上的冰鎮葡萄酒,琉璃酒壺被放在冰盆內,酒壺表面沁出一層水珠,隔著透明漂亮的琉璃,葡萄酒呈現出如霧般朦朧的暗紅色澤,再加上飄溢的葡萄酒香,讓蕭晴雪想嘗一嘗。
不知不覺間,廉家大郎從外面進來了,身后跟著莫晚霞,廉大郎帶著笑容,看見王妃和那位李伯龍交談甚歡,笑容微微一滯,暗地里咬了咬牙,上前大聲道“王妃恕罪,某來遲了”
蕭洛蘭看著廉大郎,笑道“不晚不晚,廉郎君來的正好。”
李游捋須,停下了話頭,他身邊不遠處的荀言低頭飲酒,既然武郡守沒事,帶他來的申縣令早就回清河縣了,他是清河本地人,又是縣丞之子,對蕭公這些門生也熟悉,還有幾個交好的,因此他坐在這地方也坦然的很,時不時的和旁人說幾句。
父親讓他靜待時間,荀言本性就不是急躁魯莽之人,因此極為耐心,魏公使者不日就到,就是不知將是哪位
莫晚霞落座在大郎君身側,笑著對王妃拜禮,觀察一圈后,招手對女婢吩咐了幾句。
主人來了,宴會就開始了。
此次宴會是廉家的喬遷之喜。
“恭喜廉郎君喜獲新宅。”蕭洛蘭帶頭說道,其余人也依次恭賀,說了些吉利話,剩下的就是吃喝。
廉大郎一臉笑容對著王妃敬酒,蕭洛蘭回禮,也飲了一杯,蕭晴雪瞅準機會,讓女婢給自己倒一杯滿的,喜滋滋的喝了一口,葡萄酒酸中帶甜,一口下去,暑氣全消。
這時女婢又呈上幾種果酒,小小一瓶,顏色各異,放置在冰盆內,煞是好看,蕭晴雪眨了一下眼睛,這果酒只她桌上一人有。蕭晴雪瞅了一圈,發現廉大郎旁邊的莫晚霞對她笑的分外好看。
這是單獨送給她的
蕭晴雪讓女婢給自己倒一杯青梅果酒,女婢倒酒時,取了新酒杯,酒杯泛著青玉色,杯底還放有一顆腌漬過的一顆青梅,青梅果酒一倒,春色搖曳。